老頭轉向酒井:“我們藉著貨輪航運的幌子從S市入境,費了多大力氣才查到這小子的資料和他殺神谷的證據。這段時間你連張一身邊的朋友都沒魅惑成功。還魅惑他?”
酒井低著頭,一聲不吭。
老頭看向粗壯男人:“你要想去送死,我不攔你。但你去之前,我會把你的記憶全部清除乾淨。省得你被他抓住,讓人家用什麼法子把我們的底細全掏出來。”
粗壯男人一聽要清記憶,頓時慌了,連忙擺手:“不不不,我剛才就是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老頭懶得再看他。
最後老頭看向那個擦飛刀的小個子:“大家是一條船上的人,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別整天看這個不行看那個垃圾的。”
罵完一圈後,老頭收回視線,重新坐回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神谷健捂著胸口緩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問:“族長,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老頭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你不是給他留了記號嗎。按他的作風,應該能順著找過來。”
他語氣裡帶上一絲極淡的笑意,“那我們就在這艘船上等他。”
…………
雷鷹是在一股烤魚味裡醒過來的。
它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先動了,翅膀撐著草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順著味道就往湖邊飄過去。走了兩步腳下一軟,整隻鳥在地上滾了半圈,滾到了張一腳邊。
張一坐在湖邊,手裡舉著一條剛烤好的魚,低頭看了它一眼:“醒了?”
雷鷹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腦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條烤魚,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我好像……聞到吃的了……”
“你不是暈海嗎,怎麼還惦記吃。”
“暈海歸暈海,胃口歸胃口。”雷鷹掙扎著站起來,晃了兩步,一頭扎到張一腿邊,張嘴就去叼那條烤魚。
張一把魚舉高了半寸,雷鷹咬了個空,整個鳥往前一撲,又趴地上了。
“你先說清楚,還暈不暈。”
“不暈了不暈了!”雷鷹趴在地上,翅膀撲騰了兩下,揚起一臉草屑,“我好了!滿血復活!魚給我!”
張一把烤魚遞過去。雷鷹叼住魚,整隻鳥盤在地上,翅膀捧著魚,狼吞虎嚥地啃起來。
一條魚不到兩分鐘連骨頭都不剩。啃完最後一口,它長出一口氣,肚皮朝天往草地上一倒,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活了活了。”雷鷹滿足地拍了拍肚皮,忽然想起什麼,翻了個身看著張一,“對了,那艘船呢。”
“還在海上。”張一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等你半天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打算自己去,把你留在這兒看家。”
“那怎麼行!”雷鷹撲騰著飛到他肩膀上,爪子重新扣好,義正言辭地說,“我不在誰給你指方向?我不在誰幫你偷襲?我不在誰——”
“誰吐我一身。”
雷鷹的翅膀僵在半空中,慢慢收回去,清了清嗓子:“那個……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發吧。”
重新回到海面上空,之前又是暴雨又是颱風,現在海面倒是一派風平浪靜。遠處的海天交接處,月亮正慢慢升起來,月光鋪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銀白色的波紋。
雷鷹站在張一肩膀上,望著那片月光,感嘆了一聲:“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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