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鳴眉頭緊鎖，轉頭看向鬱青。
“弟妹，你看這……”
鬱青沒說話，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這地方被搜救隊踩得亂七八糟，人類留下的氣味太雜了，除了那一股子濃重的汗味和火藥味，很難分辨出屬於何誠的獨特氣息。
陳耀文見鬱青不吭聲，冷哼了一聲，扶了扶眼鏡，擺出一副考校的姿態。
“鬱顧問，你是這方面的‘專家’，你看出什麼線索沒有？”
他在“專家”兩個字上特意加重了讀音，嘲諷意味拉滿。
鬱青誠實地搖了搖頭。
“沒有。”
這就不是人眼能看出來的事兒。
陳耀文一聽這話，原本還帶著幾分試探的臉瞬間垮了下來，露出一抹極其刻薄的冷笑。
他指著地上的腳印，嗓門拔高了八度。
“沒有？這麼多腳印，這麼明顯的折斷痕跡，你跟我說你看不出來？”
“我是搞動物研究的，不是搞刑偵的。”鬱青神色淡淡，完全沒把他的怒氣當回事。
“我看你是搞漿糊的！”
陳耀文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指著鬱青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肖政委，這就是你們特聘的顧問？一問三不知！”
“我聽說你是靳團長的愛人？呵，這就難怪了。”
陳耀文陰陽怪氣地扯了扯嘴角，眼神里滿是輕蔑。
“這年頭，仗著家屬關係在單位裡混個閒職、鍍層金的人我見多了。但這裡不僅是禁區，還是可能會死人的險地！不是給官太太來郊遊鍍金的地方！”
“讓這種人來協助搜救，簡直是對生命的褻瀆！是對科學的侮辱！”
周圍的幾個年輕學員和戰士都低下了頭，不敢吱聲。
肖一鳴臉色一沉，剛要開口維護，卻被鬱青抬手攔住了。
鬱青看著暴跳如雷的陳耀文，“陳教授，說完了嗎？”
陳耀文被她這不鹹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你這是什麼態度！”
“實事求是的態度。”
鬱青雙手插在工裝褲的口袋裡，慢條斯理地說道：“術業有專攻，我確實看不懂這些雜亂的人類腳印，因為那不是我的強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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