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省城鋪面裡，他比陳默更適合當那個張羅迎客的角色。
陳默沉穩細心，管賬管貨是一把好手，但跟客人熱絡周旋不是他的強項。
一個守內，一個攻外，正好配。
“行。”鬱青點頭，“明天你跟下一趟運貨車去省城，陳默管賬管貨，你管招呼客人。不過有一條——到了省城，不許亂花錢買衣裳。”
狗蛋一聽前半句，整個人樂得跟過年似的。一聽後半句，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青姐……那我那件的確良襯衫。”
“幹完活再說。”
狗蛋嘴巴動了動，到底沒敢再問，但眼裡那股高興勁兒壓都壓不住。
他在心裡頭已經盤算開了省城的鋪面，挨著火車站，人來人往的，保不齊能碰上穿喇叭褲的時髦人物……
齊月瞥了他一眼：“收收你那心思，去了省城老老實實做事，別給青姐丟臉。”
“嘿！月姐，你放心！我狗蛋什麼時候給青姐掉過鏈子？”
黑胖在旁邊嘿嘿笑，一巴掌拍在狗蛋肩膀上，差點把人拍個趔趄：“狗蛋去省城，那我就留山裡守著，誰也別想動收購站的東西。”
人手的事定下來了。
鬱青起身，往山洞深處走。
“收購登記拿來我看看。上次說動物們送來了不少山貨資訊，得整理一下，趁天還沒冷透，能採的趕緊採。”
齊月從一塊平整的石板底下抽出一個厚厚的本子，遞過來。
“都記在這上頭了。”
鬱青接過本子，翻開第一頁，愣住了。
上頭不是字。
是畫。
歪歪扭扭的炭筆畫。
第一張畫的是一棵大樹，樹底下圈了個三角形，三角形旁邊畫了幾個圓溜溜的東西。
鬱青仔細看了看，那幾個圓球旁邊標著一道一道的豎線——像是數量。
大樹代表什麼地方，三角形是山頭還是石頭，圓球是蘑菇還是果子，豎線是多少個。
再往後翻。
第二張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線的盡頭畫了一堆密密麻麻的小點，旁邊畫著一個像松塔一樣的東西。小溪邊的松樹林，松塔產地。
第三張更有意思——畫了兩棵樹中間一塊空地，空地上畫了一隻蘑菇，蘑菇旁邊畫了個箭頭，箭頭指向一個像太陽又像月亮的東西。
這是在標註蘑菇生長的朝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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