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是熊小壯吧？“之前有幾次看到它拿了根燒過的木棍在地上畫來畫去。
“還真是！”齊月抱著胳膊，眼睛裡帶著笑：“有一回，一隻山耗子跑來收購站，吱吱叫了半天，又比劃又跳，誰也聽不懂它說啥。我們正犯愁呢，熊小壯從角落裡晃過來，聽了兩聲，轉頭撿了根燒過的樹枝，蹲在地上就畫開了。”
“那隻耗子一看它畫的圖，激動得上躥下跳，最後在一個位置上點了點頭。我們順著圖找過去，果然是一片野生榛蘑地，採了整整四筐。”
齊月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外。
“從那以後，只要有小動物來報信，我們聽不懂的，全交給熊小壯。它先聽，然後畫出來。畫得雖然醜了點，但意思表達得清清楚楚。這小東西……聰明得不像熊。”
狗蛋在旁邊猛點頭：“是真聰明！上次一隻松鴉來報信，嘰嘰喳喳叫得我腦袋疼，熊小壯聽完就畫了一張圖，連河溝子拐了幾道彎都標出來了。我順著那圖走了一遍，分毫不差。”
黑胖也憨憨附和：“它還會畫叉叉，標哪些地方不能去。上回畫了個叉叉加一個長條，我一開始沒看懂，後來才知道是那邊有蛇窩，讓我們繞道。”
鬱青低頭又翻了幾頁。
越往後的畫越熟練，線條明顯比前幾頁穩了不少。
有的圖旁邊甚至加了簡單的符號——一個圈裡麵點了個點，代表“已經採完了”。
一個圈裡面畫了個三角，代表“還有不少”。
這隻小熊崽，在沒有任何人教的情況下，自己發展出了一套資訊記錄系統。難道是因為喝多了放在空間的蜂蜜的緣故？
鬱青把本子合上，嘴角擋不住地翹。
“熊小壯呢？”
話音剛落，山洞深處傳來一陣噔噔噔的腳步聲，沉悶有力。
一隻毛茸茸的小熊崽從角落裡衝出來，嘴邊沾著蜂蜜漬，前爪上還攥著半截燒黑的樹枝——就是它的“畫筆”。
它看見鬱青，兩隻圓溜溜的眼睛一亮，張開短短的前爪就撲了過來。
【漂亮姐姐！你回來啦！你看你看！我今天又畫了兩張！有一隻山雞來告訴我，東邊溝子裡有好多好多榛子！我全畫下來了！】
它從身後拖出一張皺巴巴的紙，舉到鬱青面前，獻寶似的。
紙上畫著一座山的輪廓，山腰處圈了一塊區域，裡面密密麻麻畫滿了小方塊。
旁邊畫了一隻四條腿的東西——大概是那隻報信的山雞，雖然畫得更像一隻長了四條腿的土豆。
鬱青蹲下來，認真地看完了整張圖。
“畫得好。”
熊小壯聽到這三個字，整隻熊都膨脹了，胸脯挺得溜圓，下巴抬得老高。
【真的嗎？！我畫得好嗎？！舅舅說我畫得跟鬼畫符似的，他懂什麼！他連樹枝都拿不穩！】
遠處角落裡傳來熊大壯悶聲悶氣的抗議：【我那是爪子太粗……】
鬱青揉了揉熊小壯毛茸茸的腦袋。
“從今往後，收購站所有動物來報信的記錄，都歸你負責。你就是咱們收購站的記錄員。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調崗，承擔這個更大的責任，調崗以後工錢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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