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小壯的鼻子抽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把罐子摟進懷裡，低頭聞了一口，整隻熊都酥了。
它抱著罐子不撒手，跑到角落裡藏好，又跑回來，又跑回去確認了一遍罐子還在，才踏踏實實地蹲回鬱青面前，眼神里全是表忠心的認真勁兒。
【漂亮姐姐！我以後一定好好畫！畫得又快又好！誰來報信我都記！一個都不漏！】
鬱青點了點頭，把那本厚厚的收購登記重新翻開。
她已經在心裡規劃了。
趁著入冬前這段黃金時間，把熊小壯標註的這些山貨點位全跑一遍。長白山的山貨年年有，但品相最好的那一茬，視窗期就那麼十來天。
錯過了，就得等明年。
她把本子攤在大石頭上，用鉛筆頭在幾個重要的位置畫了圈。
“齊月，明天一早，你跟我進山。”
齊月按了按腰間的獵刀，點頭。
“黑胖，你守收購站。有動物來報信，全交給熊小壯記錄，不許馬虎。”
“青姐放心！”黑胖拍著胸脯。
“狗蛋，你後天跟運貨車去省城，到了找陳默接頭。鋪面的事我會寫個條子交代清楚，你照著來。”
“得嘞！”狗蛋應得乾脆利落。
安排完了，鬱青坐在洞口，看著山洞裡熱火朝天的景象。
豬大強一家在左邊角落裡有板有眼地看守著倉庫裡的山貨儲備。
熊大壯趴在右邊角落打瞌睡，偶爾睜開一隻眼確認熊小壯沒闖禍。
熊小壯抱著蜂蜜罐子，已經開始在新的紙上畫圖了，一筆一畫，格外認真。
幾隻小野豬圍在熊小壯身邊，歪著腦袋看它畫畫，時不時哼唧兩聲，像在評論。
花花蹲在鬱青肩頭，前爪搭著衣領，對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發出大總管巡視屬地的感慨：
【嗯，不錯不錯。一切盡在本大王的掌控之中。】
深夜，長白山腹地的山洞裡，只有火堆餘燼在噼啪作響。
山洞角落裡，豬大強一家的地盤。
母野豬豬二嫂側臥在乾草堆上，五隻小野豬像一串糖葫蘆似的擠在她肚皮底下，小蹄子你搭著我、我踩著你，睡得橫七豎八。
豬大強翻了個身，厚實的皮毛蹭在乾草上，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看著自家那五個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崽子，心裡那股子邪火怎麼也壓不住。
就在兩個小時前，那隻只會舔蜂蜜的熊小壯，竟然當上了“記錄員”！
不僅工錢翻倍，還得到了一罐老闆親手給的、香得能勾走魂兒的秘製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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