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家飯館面積不大,統共擺了四張方正的八仙桌。
牆圍子刷了半截綠漆,上頭用圖釘摁著幾張大紅紙,毛筆字寫著溜肝尖、熘肉段、鍋包肉、大骨頭酸菜湯。
字跡遒勁,一看就是練過的。
這個時候飯點剛到,店裡已經坐了兩桌客人。
一桌是幾個穿著藍布工作服的國企工人,桌邊靠著幾輛二八大槓腳踏車,正就著一盤花生米喝散裝白酒,唾沫橫飛地聊著廠裡的產量。
另一桌是一對年輕男女,女的穿著時髦的喇叭褲,男的套著件的確良短袖,正埋頭對付一盤地三鮮。
鬱青和靳臨川挑了靠窗的桌子坐下。
老闆老於是個五十出頭的胖老頭,脖子上搭著條洗得發白的毛巾,笑呵呵地拎著大銅壺過來倒茶。水柱倒進粗瓷茶碗裡,熱氣騰騰。
“兩位吃點啥?”老於聲音洪亮,透著股實在勁兒。
靳臨川把茶碗推到鬱青面前,順口報菜名:“溜肝尖,鍋包肉,再來個地三鮮,兩碗大米飯。”
“好嘞!溜肝尖火候得大,您稍等片刻!”老於一甩毛巾,轉身進了後廚。
沒一會兒,裡面就傳出刺啦刺啦的爆鍋聲,油香混合著醬油的焦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花花在鬱青的口袋裡急得直打轉,兩隻前爪扒拉著布料,腦袋拼命往外拱。
【老闆!那個什麼鍋包肉,一聽就是好東西,給我留一塊!】
鬱青被它吵得頭疼,伸手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低聲警告:“老實點,待會給你夾。”
靳臨川坐在對面,目光一直落在鬱青身上。
他脫了軍帽擱在桌角,肩背挺直,軍裝紐扣一絲不苟,在這充滿煙火氣的蒼蠅館子裡,顯得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入其中。
“供銷社那邊,交接得順利嗎?”靳臨川問。
鬱青點頭,從內兜裡摸出那張領款單在桌上輕輕敲了一下,眉眼舒展:“順利得很。一百斤的貨全過了,孫副主任很滿意,直接把下個月的訂單翻了一倍,要兩百斤。”
靳臨川眼底掠過笑意,“兩百斤,村裡的山貨還夠收嗎?”
“夠。大股溝村背靠大山,幾片好林子平時沒人敢深進,但我有辦法。”鬱青想到那些遍佈山林的動物眼線,底氣十足。“不過這次要的貨多,我打算回去跟村支書商量商量,僱村裡幾個手腳麻利的嬸子大娘幫忙晾曬歸整,按斤給工錢。”
靳臨川認同她的想法:“現在政策鼓勵個體戶發展,你把買賣做大,也是帶著村裡人掙錢,這是好事。不過錢財動人心,僱人的時候得挑人品過硬的,免得有人眼紅生事。”
“我心裡有數。”鬱青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水,水溫剛好。
她看著靳臨川的眼睛,語氣帶了點笑意,“你這次回來,能休幾天?”
“三天。”靳臨川聲音低沉,“這三天我什麼都不做,就陪你。”
鬱青耳根又隱隱發燙。
這人總能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讓人臉紅的話。
正說著,老於端著托盤過來了。
”!了活齊!碗兩飯米大!鮮三地!包鍋!尖肝溜“
。好極菜
。水油,耳木和椒紅青著配,勻均厚薄得切片肝,亮紅澤尖肝溜
。脆黃金得炸皮外,醋糖的剔瑩晶層一著掛包鍋
。裡碗的青鬱進放,包鍋的大最塊一了夾是而,己自給沒子筷一第,子筷起拿川臨靳
”。吃熱趁“
。味很得製醃片,口可甜酸,裡外,口一了咬青鬱
”。道地還的店飯營國比,了絕藝手家這,人騙沒長團裴“,頭點連連
。了天翻快得急經已花花的裡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