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老闆你不能吃獨食啊!我都聞到酸甜味了!快給我一口!】
鬱青趁著靳臨川低頭吃飯的空檔,夾了一小塊鍋包肉,飛快地塞進口袋裡。花花一口咬住,抱著肉塊在口袋底部啃得津津有味,滿嘴都是油。
兩人正吃著,飯館門簾被人掀開,走進來兩個男人。
走在前面的個子瘦高,眼窩深陷,穿著件灰色的破夾克。
後面跟著個矮胖子,賊眉鼠眼的。
兩人找了最裡靠牆的桌子坐下,要了兩碗麵和一盤花生米。
鬱青背對著他們,沒在意。
他們也沒看到鬱青。
靳臨川卻在他們進門的瞬間,眼神悄然冷了一下。
瘦高個一邊磕花生米,一邊壓低聲音跟對面的矮胖子嘀咕:“馬哥交代的事,馮爺那邊不接,咱們得自己想招了。”
矮胖子嘴裡嚼著花生,“這事不好辦啊。那個叫鬱青的丫頭片子邪門得很,劉二柱剛動手就被派出所逮了個正著,直接判了十年。現在市場裡風聲緊,老張頭帶人來回巡邏,咱們根本沒法下手。”
“不下手怎麼交差?南邊鬱氏集團的訂單咱們還要不要了?”瘦高個瞪起眼睛,“馬哥發了話,明的不行就來暗的。那娘們除了鋪子,不是還要山上採摘山貨嗎?咱們去摸摸底,給她點顏色看看,嚇唬嚇唬她,讓她自己捲鋪蓋滾蛋。”
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混在飯館的喧鬧聲裡,常人根本聽不清。
但靳臨川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偵察兵,聽覺遠超常人。
他夾菜的動作沒停,面部表情也沒變,只是一雙眸子已經沉到了谷底。
馬哥?鬱青?南方鬱氏集團?
幾個關鍵詞串聯在一起,靳臨川當即理清了脈絡。
鬱青見靳臨川半天沒動筷子,抬眼看他:“怎麼了?飯菜不合胃口?”
靳臨川收回視線,夾了一片溜肝尖放進她碗裡,聲音溫和:“沒有。多吃點,吃完帶你去供銷社扯兩尺布,給你做兩身新衣服。”
鬱青看著碗裡的肝尖,笑得眉眼彎彎,“好啊。”
兩人吃完飯,靳臨川去櫃檯結了賬。
老於收了錢,笑呵呵地送他們出門:“兩位慢走,下次再來啊!”
走出衚衕,秋風一吹,鬱青覺得吃撐的胃舒服了不少。
她正要往鋪子的方向走,手腕突然被靳臨川握住。
“青青,你去前面的供銷社等我。我遇到個熟人,說幾句話就來。”
鬱青愣了一下,順著他的視線往回看,衚衕口空蕩蕩的,沒見著什麼熟人。
但她很瞭解靳臨川,他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好。”鬱青沒多問,“我在供銷社門口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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