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轉頭回話:“去年六月十五號的健康報頭版,您去圖書館翻翻就明白了。”
外頭圍觀群眾七嘴八舌罵開了鍋。
“黑心肝的庸醫!你說話啊!到底是不是拿這要命的玩意兒坑人!”
幾個病人家屬義憤填膺,擠到門口直指鄭海的鼻子。
鄭海避開鬱青的視線,梗著脖子扯開嗓門乾嚎:“一派胡言!什麼第二批次,我壓根沒聽過!我是省裡大醫院請來的主任醫師,拿的都是正規途徑的進口藥!鬱老闆,老太太,我照顧老爺子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們怎麼能聽信這個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我呢。這太傷我的心了。“
喬安開口:“建業,媽,鄭醫生說的對,事情還沒弄清楚,要是冤枉了人,就太傷人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靳臨川的聲音。
“是不是冤枉,一查便知。”
靳臨川大步流星跨進病房,渾身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冷冽氣場,手裡捏著一份捲成筒的舊報紙,身後還跟著兩名穿著橄欖綠制服的大蓋帽公安同志。
圍在門口的人群不自覺讓出一條道。
靳臨川走到床頭櫃前,“啪”地一聲,將手裡那份泛黃的報紙重重拍在桌面上。
四個大字赫然印在頭版頭條上——《健康報》。
“你們這……這是什麼意思?”鄭海乾嚥唾沫,強行別開視線。
靳臨川居高臨下盯著他,聲音冷得掉渣:“剛才我去了一趟省城圖書館資料室,找出了去年六月十五號的健康報。白紙黑字印著衛生部的紅標頭檔案,要求全國徹查並銷燬八三年第二批次複方甘草酸苷。你身為省城重金聘請的隨行大夫,敢說你沒看過這份全國通報的檔案?”
鄭海硬挺著脖頸,繼續抵賴:“沒看過通報算什麼錯!誰能保證自己看過所有的通報?”
“就是啊!全國那麼多通報檔案,誰能天天背那個!”鬱英紅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你們拿張破報紙就想給人定罪?笑話!鄭大夫是省裡請來的專家,天天看病救人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哪有空看那些廢紙!”
她壓根不懂什麼藥理批次,就是單純看不得鬱青得意。
鬱青站在靳臨川身邊,兩人並肩而立。
目光銳利地掃過病房內眾人,最後落在鬱英紅旁邊一身暗紅旗袍的喬安身上。
“僅僅是看沒看報紙的問題嗎?”鬱青冷笑出聲,伸手拿起桌上的會診單,“這單子上寫得明明白白,李主任建議的劑量是常規劑量。而你,不僅偷偷換上了問題批次的藥,還擅自加大了滴注量。誰給你的膽子謀財害命?”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接受莫須有的指控。”鄭海還在嘴硬。
鬱青也懶得廢話,“是不是莫須有的罪名,你可以和公安同志說。反正我們已經報警了。”
公安同志上前一步,拿出搜查證:“鄭海同志,你涉嫌謀殺,證據確鑿,請跟我們走一趟。”
周圍議論紛紛。
“公安都抓人了,肯定是掌握了證據。”
“這人犯了這麼重的罪,要挨槍子兒吧。
“不!我沒有謀財害命!我是一時糊塗!”鄭海徹底怕了,連滾帶爬撲向喬安,雙手死死攥住喬安的旗袍下襬,“喬太太!你得救我啊!我都是按照你的要求行事的,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