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吃飽了後，麻利地解開揹包釦子，從裡面掏出兩樣東西，故意和鬱英紅帶來的那批藥材並排放著。
鼠鼠我啊，就是這麼記仇！
它先拿出來的是一塊天麻。
沒有切開，整根帶著原生泥土，鬚根完完整整，一根都沒斷。
泥土是深褐色的腐殖土，還帶著潮氣，散發出一股山林裡特有的土腥味。
個頭比鬱英紅那塊小了一圈，但形狀自然扭曲，表皮皺縮，顏色深黃髮褐，看著其貌不揚。
然後是靈芝。
一朵紫靈芝被花花用大葉子包著，小心翼翼地從揹包底層掏出來。
傘面比成年男人的巴掌略大一點，顏色深紫發黑，邊緣有明顯的蟲蛀痕跡和風化裂紋。
翻過來看背面，孢子層厚薄不均，有幾處明顯脫落，露出下面淺色的菌肉。
跟鬱英紅帶來的那朵相比，這朵靈芝醜得多。
傘面不規整，邊角有缺損，賣相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鬱英紅看了一眼，差點笑出聲。
“堂妹，這就是你委以重任的金牌業務員找回來的藥材？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鬱英紅的話音還掛在嘴邊，病房裡的空氣就冷了一截。
她是故意的。
花花帶回來的天麻灰撲撲的，滿身泥土，鬚根亂糟糟地支楞著，跟地裡剛刨出來的紅薯差不多。
那朵紫靈芝更不用說了，傘面缺了角，還有蟲蛀的痕跡，跟她帶來的那朵品相端正的靈芝一比，簡直就是菜市場尾貨。
鬱英紅覺得自己扳回了一局。
至少在賣相上，她贏了。
但鬱青根本沒搭理她那套。
她把花花帶回來的天麻拿起來，在手心裡翻了個面，仔細看了看鬚根的斷口和表皮的皺縮紋路，又湊近聞了聞。
一股濃郁的土腥味混著淡淡的藥香鑽進鼻腔，那是深山老林裡腐殖土特有的氣息，潮溼、厚重，帶著經年累月的沉澱。
鬱青眼底浮出一絲笑意。
花花幹得漂亮。
她把天麻遞給賀老，“賀老，您驗一下。”
賀老接過去，第一反應不是看外形，而是掂了掂分量。
老爺子手腕微微一沉，花白的眉毛就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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