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得耳根子燙了起來,手裡的搪瓷杯差點沒端穩。
她偏頭看了一眼窗戶,秋日的陽光正大喇喇地透過薄窗簾照進來,走廊裡還隱約傳來招待所服務員推保溫桶送熱水的聲響。
“大白天的,你別胡來……”鬱青聲音壓得很低,後半句被靳臨川收緊的胳膊截了回去。
男人下巴抵在她肩窩裡,低沉的笑聲順著鎖骨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嗯,大白天的,怎麼了?”
他一邊說,一邊鬆開一隻手,伸長胳膊去夠窗簾的拉繩。
嘩啦一聲,厚實的墨綠色棉布窗簾被拽了過來,陽光被攔在窗外,屋裡暗了下來,只剩床頭櫃上那盞檯燈投下一小團昏黃的光。
“現在黑了。”
靳臨川端著搪瓷盆,喂她喝水,等她喝完了,把搪瓷杯從她手裡拿過來,穩穩地擱在床頭櫃上。
轉過身,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額頭貼著她的額頭,低沉著嗓音道:
“你就一點不想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拇指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鬱青心跳驟然加快,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她想說點什麼硬氣的話來回敬,但張了張嘴,只吐出兩個字。
“……想的。”
靳臨川目光愈發溫柔,“有多想?”
鬱青不好意思了,“每天都見面,能有多想。”
“我不一樣,你就在我身邊,我還是想。”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角,輕得像羽毛拂過,然後慢慢向下,吻過她的下頜線,吻過她的耳垂。
溫熱的呼吸裹著薄荷的清涼,極盡纏綿。
鐵架床發出一聲輕微的咯吱響,白色棉布床單被壓出了細密的褶皺。
花花在櫃子裡的專屬窩裡睡得正香,突然耳朵一豎,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
【哎?怎麼有奇怪的聲音……算了不管了,困死了。】
花花把大尾巴往腦袋上一蓋,繼續呼呼大睡。
……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靳臨川就穿好了軍裝。
他動作很輕,套上軍靴的時候特意壓住了聲響,連皮帶扣環的銅釦子都是用手捏住了再系的。
鬱青半眯著眼睛趴在枕頭上,看著他利落地整理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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