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布下,幾根手指粗細的紅色圓柱體被牛皮筋緊緊地捆在一起,中間還夾雜著幾根顏色各異的細電線,一根長長的引信從捆綁處延伸出來。
這東西,她在前世的電影和電視裡見過無數次!
黑胖還在那伸著脖子看:“這是啥玩意兒?看著跟大號的紅蠟燭似的,誰家結婚用這麼大的蠟燭?”
“都別動!”
鬱青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而急促,她猛地回頭,臉色煞白。
“全部後退!快!離這裡遠一點!”
少年們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又往後退了幾步。
鬱青死死地盯著那捆紅色的東西,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不是蠟燭……是炸藥!”
“什麼?炸藥!”
幾個少年全都被嚇到了。
剩下幾處埋葬點,鬱青也過去查看了,估計差不多,都埋得是這東西。
幾人正考慮報公安,突然林子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話音未落,林子裡“嘩啦啦”衝出來七八個身穿軍綠色制服的男人,手裡都端著黑洞洞的槍,動作迅猛地將四人團團圍住。
為首的男人皮膚黝黑,眼神銳利,槍口直直地對著他們,厲聲喝道:“都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吱吱吱!”
剛才還威風凜凜、排兵佈陣的松鼠大軍瞬間作鳥獸散。
一隻只抱著尾巴,“嗖”地一下就竄上了最高的樹杈,只露出一個個小腦袋,探頭探腦地往下看。
黑胖他們沒見過這陣仗,腿有些發軟,儘管這樣,他們還是和陳默一起,擋在鬱青前面。
“別動!”對面的男人又是一聲呵斥。
“解放軍同志,你們別誤會。”鬱青聲音很鎮定,沒有一絲慌亂,“我們是附近大屁股溝村的村民,上山來採點東西,無意中發現了這個。”
她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個被挖出來的包裹。
為首的男人,也就是馮本昌營長,目光掃過地上的炸藥,又重新落回鬱青臉上,眼神里的懷疑沒有絲毫減少。
“村民?”他冷笑一聲,“這荒山野嶺的,你們幾個鬼鬼祟祟地在這裡刨坑,誰知道這東西是不是你們埋的?我看你們倒更像是偽裝成山民的特務!”
這話一齣,黑胖嚇得臉色發白,“同志,冤枉啊!我們真是好人!我們祖上八代都是貧下中農,根正苗紅啊!”
狗蛋也帶著哭腔喊道:“是啊是啊!我們連鎮上都沒去過幾次,哪能是特務啊!”
馮本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顯然不信他們這套說辭。
鬱青知道,這種情況下,光靠嘴說是沒用的,必須拿出點實際的東西來證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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