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老滿意地哼了一聲，轉頭看了靳臨川一眼。
“臭小子，你媳婦比你有出息。回頭告訴你爺爺那個老東西，少在電話裡跟我嘚瑟，小心我上門找他下棋贏光他的茶葉。”
靳臨川站在鬱青身後，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好。”
賀老沒再廢話，轉身走到病床前，開始給鬱崢嶸做詳細的診查。
他摸脈、看舌象、按壓穴位，每個動作都極其老練。
整個過程進行了將近一刻鐘。
期間病房裡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連門口那幾個小護士都屏住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位脾氣火爆的老爺子。
終於，賀老收回手，站直了身子。
“藥毒排了七成，剩下三成已經入了經絡深處，急不得。”
賀老揹著手，對李主任說：“回頭我寫個方子，你們按方抓藥。一天兩服，連喝七天。七天後我再來複診。”
李主任連忙掏出口袋裡的鋼筆和處方本，雙手遞上去。
“賀老您請寫，我這就安排藥房！”
賀老接過筆，刷刷刷地寫了一張方子，寫完又看了鬱青一眼。
“丫頭，接下來我要連續七天，給老爺子做每日的溫針。你要是沒事，可以留下來觀摩。”
鬱青應了一聲，“謝謝賀老。”
賀老把方子遞給李主任，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這才拎起他那個老舊的黑色藥箱。
臨走之前，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鬱崢嶸。
“老爺子命大，繞了閻王殿一圈又回來了。以後身邊得放個靠譜的人盯著，可別再讓什麼牛鬼蛇神鑽了空子。”
這話是對阮宛如和鬱建業說的。
阮宛如紅著眼連連點頭。
鬱建業親自把賀老送到樓下，李主任也跟著小跑出去。
病房裡頓時安靜下來。
鬱崢嶸躺在床上，氣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阮宛如拉著鬱青的手，翻來覆去地摩挲，那雙佈滿老年斑的手微微發顫。
“青青，今天要不是你……”老太太說到一半，嗓子就啞了，“你爺爺這條命，是你給撿回來的。”
鬱青拍了拍老太太的手背，“奶奶，爺爺福大命大，吉人自有天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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