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嫁妝。”阮宛如聲音有些發顫，“當年我嫁進鬱家，我媽從箱底翻出來給我的。傳了三代了。”
老太太握著鬱青的手，把鐲子往她手腕上套。
“我原來想著，等家裡大孫女出嫁的時候給她。後來你大伯跟我說找到你了，我就一直揣在身上。今天你救了你爺爺的命，這鐲子給你，正正好。”
鬱青低頭看著那隻翠鐲，沒有立刻戴上。
“奶奶，這太貴重了。”
“什麼貴重不貴重的。”阮宛如眼眶一紅，聲音啞了下去，“你從小流落在外頭，奶奶沒能抱你，沒能給你縫過一件棉襖，沒能給你煮過一碗麵。別的孩子過年有新衣裳、有壓歲錢，有生日禮物，你什麼都沒有。”
老太太的嘴唇抖了抖。
“奶奶虧欠你和你爸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一隻鐲子算什麼？就是把家裡的東西全搬給你，也補不回那十幾年。”
這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
鬱青拗不過老太太，把翠鐲套上了左手腕。
老坑翡翠貼著皮膚，一絲涼意透進來，溫潤舒適。
阮宛如端詳了半天，滿意地連連點頭。
“好看。就該戴你手上。”
老太太說著，忽然想到什麼，神色動了動。
“對了，這鐲子的事你們別往外說。尤其是……”阮宛如頓了一下沒接著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尤其是別讓鬱英紅那邊知道。
鬱青感受著手腕上的溫潤，點點頭：“奶奶，我知道輕重，絕不招搖。”
阮宛如拍著她的手，眼裡滿是欣慰。
不多時，小顧提著三個網兜跑進病房。
網兜裡裝著四個大號鋁製飯盒，還有兩個搪瓷茶缸。
飯菜放在床頭櫃上開啟，熱氣騰騰。
紅燒魚泛著油亮的醬紅色，豬肉燉粉條、清炒小白菜，還有一茶缸排骨冬瓜湯。
國營飯店的大廚手藝實在，用的都是真材實料。
靳臨川拿過一雙竹筷子，用開水燙過，遞給鬱青。
接著，他直接把那盒紅燒魚端過來，挑出裡面燒得最軟糯、肥瘦相間的肉塊，細緻地剔掉一點點魚刺，夾進鬱青的鋁飯盒裡。
“多吃點，你今天累壞了。”靳臨川嗓音低沉，透著不加掩飾的偏袒。
鬱青咬了一口紅燒肉，滿嘴肉香，朝他彎了彎唇角。
這一幕落在阮宛如眼裡，老太太看著小兩口恩愛的模樣，滿臉都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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