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臨川這才反應過來。
他將視線從鬱青身上移開,轉向護士懷裡的兩個襁褓,神色間還有些發懵。
幾個老人家也才回過味來,尷尬地乾咳一聲,老臉微微漲紅。
“對,孩子。抱過來讓我們瞧瞧。”
小周將懷裡的老大遞了過去。
靳老爺子趕忙伸手穩穩托住,低下頭細看。
那麼小的一團,皮膚還沒長開,紅通通皺巴巴的,頭頂覆著一層稀疏細軟的黑髮,小拳頭緊緊攥在心口,正閉著眼打哈欠。
寧老爺子眼底又漫上了水光。
“跟臨川小時候一模一樣,那拳頭攥得多實誠,怎麼哄都掰不開。”
阮宛如和鬱崢嶸則從護士手中接過了老二。
老二精神極好,烏黑的眼珠滴溜溜直轉,一瞧鬱崢嶸的大臉,嘴巴直接咧開,分不清是準備哭還是想樂。
“瞧這機靈勁兒,絕對隨了青青。”鬱老爺子滿臉驕傲,語氣篤定。
阮宛如在旁邊抹著淚看了兩眼,轉頭又看向鬱青:“乖乖你還餓不餓,要不要再喝點小米粥?”
“剛喝了雞湯暫時喝不下。”
鬱青心頭淌過一陣暖流,“我很好……別擔心。你們要是再哭,我也收不住眼淚了。”
她嗓音透著明顯的虛弱,但語氣卻透著踏實。
“趙大夫剛才說得清楚,順產,母子平安。就是耗了些力氣,我睡一覺就能緩過來。”
她偏過頭,目光落向靳臨川,發現男人的手背青筋暴起,仍在無聲地發著顫,眼角紅得厲害,臉部肌肉繃得似鐵塊,瞧著倒比她這個產婦還要憔悴幾分。
“靳團長,你這臉白得嚇人,要不去隔壁床也躺會兒?”
趙大夫在後頭看得眼熱,唇角忍不住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輕聲打著圓場。
靳臨川沒有一絲笑意。
他單膝蹲在床畔,將臉頰重重埋進鬱青攤開的掌心,滾熱的額頭死死貼著她的手掌,寬闊的脊背有些發抖。
過了許久,從掌心處傳出極為暗啞發悶的一句。
“咱們以後再也不生了。”
鬱青用指腹撫過他硬朗的發茬,指尖輕輕摸著他頭頂那處極淡的舊傷疤。
“好,聽你的。”
隨後,趙大夫安排人手將鬱青轉入特護病房。
這單間面積不大,擺著一張鐵架床和一把木椅,窗戶朝向極好,午後的暖陽灑落進來,給雪白的床單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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