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麼一說，陸野更放心了，薑還是老的辣，這些門道，外行人就是琢磨十年也琢磨不透。
“那可太感謝老先生了！” 陸野連忙道謝，“辛苦老先生了，我這就去置辦東西，準備齊了，給您送來！”
“嗯，去吧。” 胡老先生擺擺手。
陸野出了門，心裡頭美滋滋的 —— 老先生親自給泡，那可賺大了！這藥酒，從選酒到配藥，人家門兒清，比他自己瞎琢磨強了不知道多少。他一邊走一邊想：這藥酒泡好了，往譚叔跟前一送，說是老中醫親配的方子，譚叔準高興。這人情，算是送到點子上了。
他前腳剛出門，屋裡頭就熱鬧了。
胡老先生一改剛才那副老神仙的做派，興奮地衝老伴喊：“老婆子，中午給來個爆炒鹿肉！晚上紅燒鹿肉！再燉個鹿肉蘿蔔湯！嘿嘿，這鹿肉可好吃了，可要好好做，別浪費了！”
“你個老不正經的，就你會吃！”老奶奶嘴上嗔怪，臉上卻帶著笑，“吃了人家的肉，事情可得給人家辦好了！那孩子年紀輕輕，辦事倒是穩當，你可別應了人家又不上心。”
“那還用你說？” 胡老先生一梗脖子。
“這小子挺好的，有禮貌，看著也是個有點本事的。” 老奶奶叮囑道，“你可別糊弄人家。”
“你個老婆子，放心吧！” 胡老先生很是傲嬌地一揮手，“泡點酒，對我來說那都不是事，隨手就給他辦了！”
這邊陸野離開胡老先生家，直奔供銷社和百貨商店。
他先要買個能裝十斤的玻璃罐子 —— 這東西可不好買。這年代，大玻璃器皿還是不多見的，供銷社裡翻找了半天，不是太大就是太小，好容易才找到一個差不多的，還是人家壓在貨架底下的存貨，落了一層灰。
陸野也不嫌棄，掏出手巾擦了擦，仔細看了看，沒有裂紋，這才放心。他又買了兩罈子白酒，十斤一罈的，掂了掂分量，又湊近聞了聞，是正經的糧食酒味兒。兩罈子酒加一個罐子，分量不輕，他找了根繩子，現場編了個網子，把罈子兜住，又留了個提手，提著往家走。
路過的人看他這架勢，還以為他要辦啥大事兒。
回到家，他把鹿角給砍了下來，這鹿角他留著也沒大用，索性一起給胡老先生送去，人家是行家，鹿角在人家手裡，能派上大用場。
他拎著鹿鞭、鹿角，又提上酒和罐子，一溜煙送到胡老先生那兒。
“胡老先生，東西都給你弄來了，就辛苦你了。” 陸野把東西一樣一樣放好，“這鹿角，我留著也沒用，就給您拿來了，在您手裡，比在我手裡有用。您看看，還能入藥不？”
“入藥？” 胡老先生拿起鹿角，掂了掂，又看了看茬口，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好東西，骨化得正好，泡酒、熬膠都使得。你小子，倒是會送。”
“老先生喜歡就好。” 陸野笑道。
胡老先生滿意地點點頭，“東西都放著吧，三天後來拿酒！”
“好嘞，那就麻煩老先生了，三天後小子再來拿酒！” 陸野拱手告辭，出了胡家院子。
回到家裡，他把一隻羊、兩副羊雜都裝進麻袋裡，往腳踏車後座上一綁，騎著就往隊裡趕。天冷路滑，他騎得不快，羊雜在麻袋裡凍得硬邦邦的，也不怕顛。
一路上，他心裡頭盤算著：這趟出來，藥酒的事兒定了，年禮也備得差不多了，就等三天後去胡老先生那兒拿酒了。
回到隊裡，剛進門，四隻狗崽子就衝了過來，嗚嗚叫著，圍著他腳邊直打轉，尾巴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有一隻還直往他腿上撲。陸野蹲下身，挨個摸摸頭，兩天沒見，這幾個小傢伙依舊親熱得很，那兩條塔茲獵犬圍著他嗅來嗅去，兩條牧羊犬則一個勁兒地往他手心裡拱。
“野哥，回來了？” 石頭正躺在炕上聽收音機，見他進來，翻身坐起來。
“回來了。” 陸野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帶了兩副羊雜，你等會兒收拾收拾。晚上燉羊雜湯，包餃子吃！”
“中啊！” 石頭一聽吃的，立馬來了精神，嘿嘿笑道，“又要吃餃子了，有兩天沒吃了！還怪想嘞。”
“那這次咱們多包點，然後凍一些放著，想吃了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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