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一把。” 陸野把角遞到他手裡。
石頭接過來，掂了掂，又摩挲了兩下：“怪沉的，上面一圈一圈的紋路，跟樹年輪似的。”
“這東西值錢。” 陸野點點頭，“往後日子長了，你就知道了。”
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頓時想起來了。
這是鵝喉羚。後世可是保護動物了。
陸野心裡微微一怔。他蹲下來，又仔細看了兩眼那對羊角。這會兒在 1979 年的北疆戈壁上，這東西還多得很，沒人稀罕。可擱在幾十年後，哪還有這般成群結隊的景象。
他收回心思。眼下是眼下，先把日子過起來才是正經。這羊角品相好，拿回去收拾乾淨，無論是入藥還是擱著，都是個好東西。
他拎起一隻羊頭掂了掂，角根結實，成色足。這一趟，除了兩張皮子和幾十斤肉，算是又白落一對好東西。
“這是鵝喉羚，” 陸野開口，“跟黃羊差不多。羊角是個好東西，留著。皮子就拿去賣了，肉咱們留著吃，現在還冷，放著壞不了。”
“嘿？家裡還有羊肉呢，這又補充新的，要加油吃啊，這趟沒白跑。” 石頭一聽，眼睛亮了。
他手上的活不停，又補了一句：“野哥，往後多來幾趟，咱狗也練了，東西也得了，兩不耽誤。”
他把開膛掏出來的內臟撥到一邊。“雷霆”“閃電” 立馬湊上來，撕咬著要吃，可塊頭太大，倆狗崽子搞不定，急得直哼哼。
陸野見了，拿刀切了兩小塊丟給它倆，倆狗崽子立馬吃了起來，尾巴搖得歡快。
“野哥，它倆吃生的啊？” 石頭看得直咋舌。
“吃唄。” 陸野倒是不在意，“獵犬嘛，就得培養出野性來。弄回去後，內臟留點，每天給它倆切點。”
石頭咂咂嘴：“現在小可以，那以後養大了，可就是四條吃肉的嘴了。”
“四條嘴算啥？” 陸野白他一眼，“等它們頂了用，進一趟山，什麼都掙回來了。”
說著他又切了兩小塊，扔給 “大憨”“小憨”。倆貨湊上去嗅了嗅，猶豫了一下，竟然也吃了起來。
果然，能被叫做天山獒和西域獒的，骨子裡都帶著野性。
陸野心裡琢磨開了：這玩意兒可得好好調教，不然在隊裡傷了人可不好。他當即決定，從小開始調教，沒事就帶到戈壁上遛一遛。性子立住了，往後才能頂大用。
四隻狗崽子吃飽了，他倆還餓著。
“石頭，你先收拾著，我去搞點乾柴火，烤兩個饅頭吃，跑一上午了。” 陸野交代一聲，轉身去找柴火。
“嘿嘿，野哥，” 石頭憨憨地冒出一句，“你是看著四隻狗崽子吃肉，才餓的吧？”
陸野立馬給了他一腳。這個破嘴，這兩天真是煩人得很。
“你個信球，會不會說話？好好幹你的活，閉上嘴！”
說著他就去找柴火了，留下石頭一臉懵。石頭一邊幹活一邊嘟囔：野哥這兩天咋了，老發脾氣呢！
他手裡的活卻一點沒停，利索地把羊皮剝下來，又拿雪搓了搓手，把內臟歸攏到一邊。
陸野找了乾柴火，在背風處扒開一處積雪，把火生了起來。火苗躥起來，烤得人臉上發燙。他削了兩根棍子，把饅頭插上，架在火上慢慢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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