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摸了摸它倆的頭，打了個手勢，示意它們上爬犁。
“雷霆”“閃電” 立馬跳了上去，“大憨”“小憨” 也有樣學樣地跳了上去。兩人四狗，繼續往戈壁深處走。
越往裡走，雪原越開闊。遠處一線灰白，戈壁灘被雪蓋得嚴嚴實實，只有幾叢枯草從雪裡探出頭來，在北風裡瑟瑟地抖。在遠處就是一望無際的天空，爬犁滑過雪面，發出沙沙的輕響，天地間安靜得只剩下風。
走著走著，忽然間，“雷霆” 和 “閃電” 又衝著他們側面叫了起來。
陸野以為它倆又要竄出去，連忙蹲下準備按住。他隨口往側面瞥了一眼，就是這一撇，他愣住了。
不遠處，一群黃羊正悠閒地逛著。有的低頭刨雪，有的抬頭張望，還有幾隻半大的跟在母羊屁股後頭，渾然不覺危險已經靠近。
陸野的心跳一下提了起來，眼睛卻死死釘在羊群上，估算著距離和風向。
“石頭，按住它們，別讓它們叫！那邊有黃羊群！” 陸野壓著嗓子喊，伸手按住躁動的 “雷霆”“閃電”。
他蹲下來，先安撫著摸了摸狗頭，讓它們蹲下。狗崽子一要叫喚，他就立馬捂住它們的嘴，做個噤聲的手勢。
頭一回，狗崽子還懵著；第二回，它們就懂得閉嘴了；第三回，陸野手還沒抬，光一個眼神過去，倆貨就乖乖噤了聲。連續幾次，倆狗崽子就學會了。陸野再打個噤聲的手勢，它們立馬就不叫了，老老實實蹲在雪裡，耳朵支稜著。
陸野心裡暗贊，這悟性，真是頭一回見。四條狗，沒一條是白養的。
（作者注：不懂訓練獵犬，寫得不專業，勿噴。）
“石頭，把 “大憨”“小憨” 拴爬犁上！咱倆帶著 “雷霆”“閃電” 摸過去，能打幾隻打幾隻。” 陸野立馬安排。
石頭手腳麻利，把兩隻牧羊犬拴好，又低聲囑咐了一句：“你倆乖乖待著，別吭聲。”
陸野抱起 “雷霆”，石頭抱起 “閃電”，彎著腰，藉著雪包的遮擋，一步步往黃羊群近處摸。
寒風貼著地皮刮，雪粒打在臉上生疼，可兩人都顧不上了。陸野每一步都踩得極輕，生怕弄出半點聲響驚了羊群。懷裡的小獵犬倒是安分，耳朵支稜著，盯著前方的羊群，一動也不動，像是也明白眼前的場面不能出岔子。
靠近了，找好位置，陸野壓低聲音交代：“石頭，你用手捂著 “雷霆”“閃電” 的耳朵，不用捂太緊，半捂著就行。我來打黃羊。咱們今天不求能打多少隻，主要是訓練它倆，習慣槍聲。”
“明白了，野哥！”
石頭一隻手按住一個狗頭，用大拇指和中指按住兩隻耳朵。倆塔茲獵犬還小，耳朵又大，一隻手就按得嚴嚴實實。
陸野又看了一眼風向。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慢慢伏低身子，把槍架穩。
羊群離他大約四五十米的樣子，一隻只膘肥體壯，看著就喜人。他心裡默算著距離和彈道，然後手穩穩地搭上了扳機。
等石頭捂好，陸野蹲下來，端起了槍。
羊群裡的羊都低著頭，在雪地裡舔著什麼，沒有一隻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端槍，瞄準，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瞄準時機，穩穩扣下。
“砰！”
一聲槍響，羊群中一隻黃羊被打穿了脖子，應聲倒下。其它羊嚇得四散奔逃，蹄子刨起一片雪霧。陸野快速又瞄準一隻，扣動扳機，子彈打在後腿上。那隻羊踉蹌一下，掙扎著還要跑，陸野追著又是一槍，把它撂倒在地。
槍聲在空曠的戈壁灘上回盪開去，其餘的黃羊轉眼就竄得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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