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左邊，先前被槍托砸倒的那隻狼已經搖搖晃晃站了起來，還在往前掙。離得太近了，陸野反倒不瞄了，近得這個距離，閉著眼都能打中，他抬手一槍，那隻狼剛站起來的身子又被撂倒，栽進雪裡再沒動彈。
四隻狼撲過來，眨眼工夫去了三隻，只剩右邊最後一隻，他衝上去，緊跑兩步，藉著衝勁兒跳起來，一記鞭腿踢在那隻狼的腰上，把它踢得凌空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那隻狼翻身要起，陸野已經端起了槍，一槍送了過去，補了個利索。那隻狼在雪地上掙了兩下，再沒了動靜。雪地裡靜下來，只剩槍口那點青煙，和幾聲粗重的喘息。
這時候，頭狼還在遠處站著。它親眼看著四個手下一個一個被收拾乾淨，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轉身就要逃。
陸野哪能放它走。他拔腿就追，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跑得又急又快。那頭狼跑出去沒幾步，忽然一個轉身，後腿一蹬，猛地朝陸野直撲過來，動作又兇又急，張著大嘴，綠眼睛裡全是狠光。
它先前裝模作樣地逃，敢情就是要把人往這邊引，好殺個回馬槍。陸野心裡冷笑一聲，這種把戲他在部隊裡見得多了，越是看著要跑的東西，越得留神它回頭那一下。他腳底下一紮，穩穩站住。
這一下變生肘腋，來得太突然了。陸野反應也快，幾乎是在同一瞬間舉起手裡的槍，往身前一橫，生生架住了頭狼撲過來的那一下。頭狼的爪子抓在槍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刮擦聲，緊跟著陸野順勢一腳，踹在它肚子上，把它踹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這一腳下去，力道實打實，那頭狼在地上滾了兩圈，一時半會兒爬不起來。
陸野把五六半往旁邊一扔，右手從腰裡抽出侵刀，人已經跟著撲了上去。一步跨到那頭狼跟前，一個弓步站穩，正好趕上它翻身要起，陸野沒給它起身的機會，侵刀在面前一揮，一刀劃開了它的脖子。
頭狼 “砰” 的一聲摔迴雪地裡，脖子裡的血跟著噴湧出來，把身下的雪都染紅了。它的身子隨著血流一陣一陣地抽搐，四條腿蹬了蹬，越蹬越慢，直到那口血流盡了，才徹底不動了，兩隻綠眼睛還睜著，直直地望著天。陸野蹲下身，拿手在它頸側摸了摸，確認再沒了氣息，這才站起來。
陸野站起來，喘了兩口氣，彎腰撿起五六半，背在背上，又抓住頭狼的一條後腿，拖著往洞口走。雪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印子。石頭和立志已經迎了出來，兩人一左一右，把先前那四隻狼一隻一隻拖進了洞裡，挨著火塘擺成一排。洞裡火光一晃，照在那五張狼皮上，毛色油亮，看著就是好東西。
前後不過幾分鐘，五隻狼組成的狼群，就這麼被陸野一個人給收拾乾淨了。
回到洞裡，立志蹲在火塘邊，看著地上排成一溜的狼屍，忍不住直咂嘴：“這幾隻畜生，也太弱了，真是白瞎了咱那兩隻羊。”
“可不嘛，太不值了。” 石頭也幫腔，看著那幾只狼，一臉可惜。
陸野把槍靠著石壁放好，回頭看了他倆一眼，臉上的神色卻認真起來：“話不能這麼說。這是地形對咱有利，咱們在洞裡或者背靠著山洞，沒有後顧之憂，狼群只能從前面攻擊，槍就好使了。要是在野外，那地形可是向著狼群的，人家撒開網一圍，咱要硬碰硬，可就沒這麼簡單了，搞不好要出傷亡。咱們進山是來掙錢的，不是來賣命的。人沒事，掙多掙少，看運氣。”
石頭和立志聽了，都老老實實點了點頭：“知道了，野哥。” 兩人心裡都明白，這話是說給他們聽的。
“好了，你倆收拾吧。” 陸野說著，打了一盆熱水，把手上的血腥氣洗了洗，“我先睡一覺，等你們收拾完了，喊我起來值後半夜。”
“中，野哥你睡吧。” 石頭應了一聲。
陸野鑽進被窩，閉眼就睡。這一天又是槍又是血的，鐵打的人也熬不住，他這一覺睡得又沉又實，連個夢都沒做。
石頭和立志兩人埋頭收拾剩下的盤羊和那五隻狼。這活兒如今已經熟練了，狼收拾起來更簡單，皮子剝下來，其他的不要，骨頭肉都扔到外頭雪地裡，明早餵狗也好，讓野物叼走也罷，不心疼。
五張狼皮一張一張剝下來，攤開，拿雪搓了搓血跡，晾到洞壁邊。盤羊那邊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掏了內臟，剩個羊克朗子，天氣還冷，就那麼放著就好。
立志把兩隻頭狼的獠牙都收了起來。上一隻頭狼的獠牙，陸野也是給了他；陸野自己早先已經弄了一些，如今見得多了，就不稀罕了，索性往後都歸了他們倆。獠牙是狼身上最硬氣的東西，收著帶回去，擱在屋裡也是個念想。立志拿布條把獠牙纏好，揣進懷裡，樂得合不攏嘴。
等兩人把活都收拾利索了，已經後半夜了。陸野睡了沒幾個鐘頭，自己就醒了，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好了，你倆睡覺吧，我來守著。”
石頭和立志洗了手臉，倒頭就睡。陸野披上大衣，靠在石壁上，眯著眼睛養神。四隻狗崽子窩在火塘邊，睡得正香，耳朵時不時抖一下。洞裡靜悄悄的，只有柴火偶爾 “噼啪” 響一聲。這一天，到了這會兒，才算真正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陸野喊上立志去收套子。兩人沿著昨天下套子的路走了一趟，收回來三隻野雞，凍得硬邦邦的，扔在爬犁上直打轉，四隻狗崽子在爬犁邊嗅來嗅去，饞得直搖尾巴。
回到山洞，石頭已經做好了早飯，昨晚的野雞湯兌上水，又餾了新蒸的饅頭，熱乎乎的一鍋，三人圍著火塘吃了，肚裡有了食，身上也有了暖和氣。
吃過飯，陸野坐在洞口的石墩上，靠著石壁，眯著眼曬太陽，一點要動彈的意思都沒有。
石頭蹲在旁邊，看了他好幾眼，到底憋不住了：“野哥，你今天咋不安排事情？咱們今天去哪？” 擱往常，陸野吃了早飯，早就催著兩人進山了，今天倒好，一屁股坐著不動了。
周立志倒是腦子轉得快，眼睛一亮，脫口就說：“野哥，你是不是想去看看，昨晚那個山洞裡的哈熊？”
”。呢磨琢正，法想有是我，對得說。勁靈機點有真還，子小你“：了樂住不忍，聽一野陸
。法章個講得，了險危就可了惹，撓它給是就，倒不撂槍一，拼它跟面正，厚糙皮西東這熊。子法的熊打些那的來聽世前想在是，兒會那剛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