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好衣服，洗了把臉，把挎包掛在肩上，敲響隔壁肖衛東和魯崢的房門。
兩人早就醒了，穿戴齊整等著呢。
三個人下樓，在賓館前臺叫了兩碗白粥一籠叉燒包對付了早飯，六點半出門。
麥少蓮的車已經停在門口了。
“少蓮，今兒大清早的，可真辛苦你了。”木雲芝上了車。
麥少蓮笑了笑：“木姐，您這太見外了。送完您幾位，我正好順道辦點私事兒。”
車子穿過清晨的羊城街道，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幾輛腳踏車和早起的環衛工人。
二十多分鐘後，到了國營汽車站。
貨場大門還沒全開，值班的門衛認出幾個人是昨天來過的，揮了揮手放行。
那臺五噸解放卡車停在貨場西側，軍綠色的車身，敞篷貨鬥，後擋板已經放下來了。
司機老高蹲在車頭旁邊抽菸，見幾個人過來，站起身打了個招呼：“幾位就是託運的貨主吧？貨都放在倉庫裡面，等管理員一來，咱們就開倉裝車。”
木雲芝看了一眼手錶，六點五十。
“那管理員人呢？”
“你說老潘啊？”老高彈了彈菸灰，“他一般得七點才到。”
過了幾分鐘，老潘晃晃悠悠地騎著腳踏車進了貨場，車筐裡放著一個搪瓷飯盒和一個鋁製水壺。
“哎呀，你哋來得咁早啊。”老潘跳下車，掏鑰匙開倉庫門。
鐵門拉開，裡頭一排排貨物碼得整整齊齊，跟昨天入庫時一模一樣。
倉庫工人開始搬貨。
木雲芝走進倉庫，繞著貨物轉了一圈。
肖衛東跟在後頭，眼睛也在掃。
“木姨。”肖衛東忽然停住腳步，蹲下身子。
他伸手摸了摸面前一箱收錄機上的封條。
封條還在，但封條邊緣翹起了一個小角，膠紙上有明顯的褶皺痕跡。
“這道封條不對勁。”肖衛東小聲說。
木雲芝走過來，彎腰看了一眼。
封條上她蓋的紅木私章印記還在，但仔細看，印泥的位置比昨天偏了半釐米，章蓋在了封條接縫的邊上，而不是昨天蓋的正中間。
像是原來的封條被揭開了，又貼了張新的，重新蓋了章。
可她的紅木私章一直在她空間裡，誰也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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