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長喜把情況跟木雲芝說了。
木雲芝放下手裡的茶缸子，想了想。
趙翠萍這丫頭，在馬家這三個多月，確實變了不少。
以前跟著他爹的時候，懶、滑、嘴不嚴，一身毛病。
在馬家伺候老太太，捱罵受累，但硬是咬牙撐了下來，沒撂挑子，整個人沉穩了不少。
“長喜，你讓翠萍明兒個直接上西四服飾店找春燕報到去。”
劉長喜一愣：“去鋪子裡頭？”
“讓她去當營業員。”木雲芝，“鋪子裡眼下正缺人手，她這些日子的表現我也都看在眼裡了。伺候人的糙活兒她都幹得下來，跟人打交道應當也不在話下。”
劉長喜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滿姐兒，這，這可真是太好了！”
她撲通一聲就要跪。
木雲芝一把拉住她：“你這是幹嘛呀？趕緊起來。”
“滿姐兒，翠萍這丫頭要是再不知道好歹，我親手把她轟回趙家莊去。”
“行了行了，回去跟翠萍唸叨清楚，到了鋪子裡頭得聽春燕的調遣，規規矩矩幹活兒，別耍花腸子。要是在鋪子裡惹出亂子，我可饒不了她。”
“我跟她說，我準跟她說明白！”劉長喜連連點頭。
晚上劉長喜把訊息告訴趙翠萍的時候，趙翠萍先是愣了好一會兒。
“媽，大舅媽真讓我上鋪子裡當營業員去？”
“那還有假。”
“那，那可是正經的買賣人啊！”趙翠萍抹著眼淚。
“你先甭高興得太早。”劉長喜拉著她的手，正色道，“你大舅媽賞你這個臉，你要是爛泥扶不上牆，丟的不光是你自個兒的份兒，還有你媽我的臉。在鋪子裡踏踏實實幹，聽見沒有？你要是到了店裡犯渾，別說你大舅媽饒不了你，我頭一個削你。”
“聽見了，媽，我給您打包票！”趙翠萍使勁兒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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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振湖這邊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十七號大院加工坊的原料採買、成品運輸、西四店和將來王府井店的貨品調配，全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每天騎著摩托車東城西城兩頭跑，有時候一天能跑四五趟。
紅橋農貿市場批貨，崇文門批發市場進輔料，光華染織廠拉布料。
忙不過來的時候，肖衛東也騎著車子來幫忙。
“五哥，你這天天跟趕場子似的，一天到晚陀螺似的轉都不帶歇的。”肖衛東把一捆布料從摩托車後座卸下來，“嫂子不埋怨你？”
劉振湖擦了把汗：“埋怨什麼？建芬恨不得把我一個人劈成兩半兒使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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