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磨石,亮堂,還經髒好打掃。”
齊師傅一邊記一邊感嘆:“木大姐,您這要求可是夠細作的。”
“不細作哪兒成啊,王府井那寸土寸金的地界兒,往來的那都是什麼主兒?大幹部、知識分子、老外,你要是弄寒磣了人家扭頭就走,門檻兒都不帶邁的。”
改造工程預計九月底完工,趕在國慶前後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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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八月。
杜建國和劉鳳梅兩口子也按捺不住了。
杜建國提前半個月就摸清了郵遞員送信件的時間規律。
郵遞員騎著綠色腳踏車,車後座掛著帆布郵包。
每天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之間到這片衚衕送信。
下午兩點到四點往振海學校送信。
七月底,兩口子以老母親生病需要人照顧跟單位請了假。
兩口子開始行動,上午盯大雜院,下午盯學校。
八月一號,上午杜建國蹲在衚衕口的小賣部門前。
劉鳳梅則繞到大雜院後面的巷子裡,找了個能看見院門口的位置。
郵遞員來了,送了兩封平信,都不是劉振海的。
第二天,郵遞員又來了,塞了一份報紙和一張匯款單,還是跟劉振海沒關係。
劉鳳梅第一天還緊張得手心冒汗,趴在牆角探頭探腦的,生怕被人撞見。
到了第二天,她發現木雲芝一大家子壓根不在大雜院住了,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大雜院裡現在就剩幾戶老街坊,白天各忙各的,沒人注意她。
劉長喜母女倒是還在大雜院這邊住著,但也就晚上回來睡個覺,白天一早就走了。
劉鳳梅膽子大了起來,直接坐在大雜院對面的石墩子上,手裡拿把蒲扇扇著,跟納涼的老太太似的。
她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在木雲芝的算計之中。
到了第三天上午,十點剛過,一輛綠色腳踏車拐進了衚衕。
郵遞員是個年輕小夥子,穿著墨綠色的制服,帆布郵包鼓鼓囊囊的。
他騎到大雜院門口,停下車子,從郵包裡翻出一個牛皮紙大信封,看了看上面的字,敲響了大雜院的門。
“院兒裡有人嗎?劉振海的掛號信!”
劉鳳梅心裡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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