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燕。”劉鳳梅在旁邊接茬。
“對對對,陳曉燕。”杜建國,“我跟你說啊振海,那天我跟她搭了幾句話,隨便一問,人家考上大學了。”
他停了一下,看了劉振海一眼,見他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繼續說道:“人家那丫頭倒挺實在的,我就順嘴恭喜了她兩句。結果她提到了你,嘿,你猜人家怎麼說?”
劉振海緩緩抬起頭,盯著杜建國。
杜建國迎著他的目光,攤了攤手說:“人家說了,她考上大學了,往後那是前途無量,你要是沒考上,倆人可就不在一個層次上了,以後各走各的道兒,讓你甭再找她了。”
他說完還咂了咂嘴:“你說這事兒鬧的,同學好幾年說翻臉就翻臉。不過也能理解,人往高處走嘛。你也甭往心裡去。”
劉鳳梅在一旁跟著幫腔:“就是,老六,這種人不值當的你惦記。人家考上大學了,瞧不上咱這沒考上的,也是人之常情。你踏踏實實復讀,明年考上華大,還不比她強!”
劉振海死死盯著杜建國,眼珠子都紅了。
杜建國先是在陳曉燕面前說他嫌棄陳家窮、門不當戶不對。
現在又反過來編排陳曉燕,說她嫌棄自己沒考上大學、要跟自己斷交。
劉振海太陽穴突突直跳,牙關咬得咯咯響。
他猛地站起來,抬腳一踢門檻。
“砰”的一聲悶響,把堂屋裡的人都嚇了一跳。
“振海!”木雲芝沉聲喝了一句。
劉振海胸口劇烈起伏,他狠狠瞪了杜建國一眼。
他張了張嘴,想罵什麼,但想起什麼又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我出去透透氣兒。”
說完,他轉身大步穿過院子,出了垂花門。
堂屋裡安靜了兩秒。
杜建國端著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水。
表情擔憂,心裡卻在笑。
成了。
這小子現在怕是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
越是這樣越好。
一個人被打擊得越狠,就越沒心思去追查通知書的事。
等他緩過神來想起來查,陳副局長那邊早就把手續辦完了,生米做成了熟飯。
杜建國放下茶杯,對木雲芝說:“媽,振海這孩子心眼兒小,這種事兒擱誰身上都不好受。您多開導開導他,可別讓他鑽了死衚衕想不開。”
木雲芝看著杜建國關切的表情,心裡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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