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易和李舒寧去找村長時，周為民正蹲在門檻上抽旱菸。
他抬頭看著兩人，目光在李舒寧臉上停留了片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冷淡。
這個女知青，給村裡帶來了多少是非，他心裡有數。
“結婚？修房子？”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的拖沓，“夏知青，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夏易的聲音沙啞，“村長，批個宅基地吧。我們……打算長住。”
周為民又抽了兩口旱菸，火星子一明一滅。
他不想管知青之間的破事，只要不影響到村裡就好了。
對於給村子帶來了不少是非的知青們，村長平等的不喜歡每一個人。
“行吧，”他最終站起身，將煙鍋子在門檻上磕了磕，“離知青點不遠，有塊空地。你們去看看，合適就定。修房子的人，我幫你們找。”
他說著，目光落在李舒寧臉上，那眼神里帶著一種讓李舒寧心驚的審視：“李知青，這房子修好了，你們……打算住多久？”
李舒寧的手指微微一緊。她看著周為民，看著他從眼底透出的那種冷淡和試探，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村長，我們結婚了，這裡就是家。就算以後回城，這房子……也留給村裡。”
周為民的眉毛挑了挑。他看著李舒寧，看著她說留給村裡時那種雲淡風輕的表情，忽然覺得這個女知青，遠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好，”他點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兩人從村長家出來，往地裡走去。
夏易走在前面，步伐沉重而緩慢，自從聽了林嬌和徐飛處物件之後，夏易就有些不對勁了。
李舒寧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他知道夏易是有些後悔了，只是因為自己，因為責任，他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錯誤。
李舒寧已經達成了自己的目的，他絕對不會讓夏易後悔。
“夏易，”她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柔軟，“別想太多了。林嬌……她會有自己的幸福的。”
夏易的腳步頓了頓。他沒有回頭，只是聲音沙啞得像是從砂紙裡磨出來的：“舒寧，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李舒寧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著夏易，看著他從狂喜中慢慢剝離出的那層愧疚，看著他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時那種迷茫的表情……一種深深的恐懼在心頭升起。
“你沒有錯，”她走上前，站在他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逼迫的篤定，“夏易，你選擇了我，這是我們的緣分。林嬌……她只是過去。”
她說著，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從某種深淵裡拉出來。
夏易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看著李舒寧眼底那抹讓他看不懂的執著……
“嗯，”他最終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是一縷煙，“過去了。”
可那兩個字，輕得連他自己都聽不清。
地裡，四人分成了兩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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