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這句話是對蘇心諾說的。
蘇心諾點頭不語。
等他們走後,秦墨池才問蘇心諾,“有什麼地方想去的嗎?”
此時他們已經離開房管局,轉入了另一條寬闊的大街。
京市就是京市,繁華的景象不是其他地方可比擬的。
大街小巷上的人多了許多,這時候路上的小車比較少,倒是少了不少喧囂的感覺。
蘇心諾還在四處張望,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後世記憶中京市的一些印象。
秦墨池見蘇心諾沒說話,湊到她眼前問,“怎麼了?在想什麼呢?”
蘇心諾這才回過神來,她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看看京市。”
她是真的在看。
這座她曾經無數次經過、停留、生活過的城市,在四十年前是這個樣子的。
有些地名她認得,有些路她能找到方向,但一切都像是蒙了一層舊時光的濾鏡,既熟悉又陌生。
秦墨池沒有追問,只是放慢了騎車的速度,讓腳踏車沿著街邊緩緩前行。
他知道蘇心諾是個有心事的人,但她不說,他就不問。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
此時,在隔他們一條街的地方,匆匆走著三個行蹤可疑的人。
為首的是個剃著板寸的壯漢,三十出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工裝,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下一道猙獰的疤痕。
跟在他身後的兩人一高一矮,高的那個駝著背,走路的時候兩隻手始終插在褲兜裡;
矮的那個則不停地回頭看,腳步又急又碎,像是踩在燒紅的鐵板上。
幾人一邊走一邊緊張地四處張望,似是在躲著什麼人。
“大哥,前面有公安。”高個子低聲說,聲音壓得極低,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板寸壯漢猛地停住腳步,目光陰鷙地掃了一眼街道盡頭。
果然,兩個穿著制服的公安正站在路口,看著過往的行人和車輛。
他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聲音粗糲得像砂紙,“換條路。”
三人折進了旁邊的一條衚衕。
衚衕又窄又深,兩邊的牆壁上爬滿了枯藤,頭頂的電線像蜘蛛網一樣交織在一起。
他們走得很快,鞋底踩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在逼仄的衚衕裡迴盪成一片混亂的足音。
走到衚衕中段,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板寸壯漢探頭一看,臉色驟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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