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如同受驚的野獸,從衚衕裡猛地竄出來,衝進了人來人往的主街。
“讓開!都他媽讓開!”板寸壯漢揮舞著手槍,聲音嘶啞得像破鑼。
街上的行人先是愣住,隨即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
擔菜的老頭扔了擔子就往旁邊躲。
一個牽著孩子的婦女嚇得一把抱起孩子轉身就跑,腳踏車歪七豎八地倒了一地,車軲轆還在空轉著發出嗡嗡的聲響。
恐慌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街道瞬間亂了套。
秦墨池幾乎是本能地剎住了車,然後單車穩穩地停了下來。
蘇心諾還沒反應過來,腰上就被一隻有力的手臂攬住,整個人被秦墨池從後座上帶了下來。
“站我身後。”秦墨池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他的身體微微側過來,將蘇心諾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目光如鷹隼一般鎖定了那三個正在街面上橫衝直撞的人影。
蘇心諾從秦墨池的肩膀上方望過去,心跳驟然加速。
那三個人離他們不過五六十米的距離,板寸壯漢手裡的槍在陽光下閃著駭人的光。
“公安!站住!不許動!”
身後傳來急促的哨聲和喝令聲,兩個公安從衚衕口追出來,腰間的手槍已經拔出了槍套。
但街上全是四散奔逃的百姓,他們根本不敢開槍。
板寸壯漢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追兵只有兩個,膽子反而大了起來。
他一把揪住身邊一個沒來得及跑開的老太太,將槍口頂在老太太的太陽穴上,衝著公安吼道,“別過來!過來老子就斃了她!”
老太太嚇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淚水。
整條街彷彿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追過來的兩個公安猛地剎住腳步,臉色鐵青。
圍觀的群眾驚叫著往後退,人群像潮水一樣散開,在板寸壯漢周圍空出了一大片真空地帶。
高個子和矮個子一左一右站在板寸壯漢兩側,彈簧刀和鐵管在日光下閃著冷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秦墨池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見過不少亡命徒,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京城的主街上劫持人質的,不是蠢到了極點,就是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無論哪一種,這種人都是最危險的,因為他們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墨池,”蘇心諾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很輕,但異常平穩。
“我能用銀針讓他右手在三秒內失去力氣,但我需要一個不被他發現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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