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池不是不敢賭的人,但他從不拿別人的命去賭。
他正打算換個方案,忽然聽見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從街道盡頭傳來。
兩輛軍用吉普車和一輛黑色轎車以極快的速度駛來,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一個急剎停在了警戒線外。
車門開啟,率先跳下來的是幾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人員,他們一字排開,拉起了警戒線。
隨後從黑色轎車裡走出來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國字臉,濃眉,目光沉穩得像一潭深水。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的扣子扣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蘇心諾不認識這個人,但她注意到,在場的公安看到這個中年男人時,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什麼情況?”中年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一個看起來是現場指揮的公安小跑著過來,立正敬禮,聲音有些發緊。
“報告首長,三名持槍歹徒從東面衚衕竄出來,劫持了一名老年女性人質,目前正在對峙。”
“歹徒手裡有自制手槍一把、彈簧刀一把、鐵管一根,具體身份正在核實。”
蘇心諾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首長?
看來來的還是一個能話事的人。
秦墨池也眯起了眼。
中年男人沒有回應,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那個被劫持的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已經嚇得快站不住了,整個人靠在板寸壯漢身上,臉色白得像紙。
板寸壯漢的手在發抖,槍口抵在老太太太陽穴上,時緊時鬆,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和恐懼。
“槍法怎麼樣?”中年男人忽然偏頭問了一句。
身後一個年輕男人立刻回答,“百米靶,十發九十八環。”
中年男人微微搖頭,“不行,人質和歹徒貼得太近,誤傷風險太大。”
蘇心諾聽到這句話,又把注意力轉回到三個匪徒那邊。
而這時的秦墨池也在心裡默默著什麼,他悄悄拍了一下蘇心諾,在她看過來的時候指了指左手的位置。
然後壓低身形迅速掠身而去。
蘇心諾這時的神情卻益加凝重,她的眼睛緊緊盯著那三個歹人。
不知是否她想多了,她總覺得這事情有些詭異。
頃刻之間,那三個人為何突然如此不管不顧發難,這可是大街上。
雖然不是最中心的地方,但如果不是瘋了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不對…
蘇心諾忽然留意到那三人的神情,從開始的驚慌失措,到現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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