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凌和英先開了口，聲音裡滿是期待，“今天秦家熱鬧吧？秦墨池有回來嗎？”
凌和平換了鞋，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嗯，回來了。”
褚橙的眼睛更亮了，身子往前傾了傾，差點把茶杯裡的水晃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問什麼，又不好意思直接開口，拿胳膊肘捅了捅她媽。
凌和英會意，笑著接話，“那孩子回來待多久？還是就住幾天就走？”
“他在部隊忙，難得回來一趟，要是有空的話，讓和平約他出來吃頓飯，咱們也見見。”
凌和平心裡苦笑，約秦墨池出來吃飯？
那小子連秦家的飯都不一定在家吃，哪會跟你出來吃？
但他面上沒有表露，只是含糊地應了一句，“看情況吧，人家不一定有空。”
秦振蘭把菜放進廚房，洗了手出來，在秦振方身邊坐下。
她看了丈夫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是：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凌和平微微搖頭，示意她別急。
凌和英是個人精，凌和平夫婦這點眉眼官司，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幾分，語氣卻還是和和氣氣的，“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說的？墨池那孩子出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凌和平連忙擺手，“他能出什麼事，好著呢。”
“那你那是什麼表情？”凌和英不依不饒。
凌和平沉默了兩秒，深吸一口氣，覺得這事再拖下去也不是辦法，早晚都得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看著大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大姐，墨池有物件了，快要訂婚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褚橙手裡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她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臉上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變得比紙還白。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凌和英的笑容徹底僵在了臉上。
她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聲音拔高了幾分，“什麼？有物件了？誰家的姑娘？怎麼之前一點訊息都沒有？”
凌和平早料到是這個反應，心裡嘆了口氣，面上還是儘可能地保持著平靜。
“叫蘇心諾，是墨池自己處的物件。秦家老爺子點了頭的，兩家已經在商量訂婚的事了。”
“蘇心諾？”凌和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哪家的？做什麼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秦振蘭這時候接了話，語氣不軟不硬，“大姐，姑娘的家世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好。秦老爺子親自考察過的，不會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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