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富貴家門口已經圍了裡三層外三層。
“小姑姑！”一個脆生生的聲音響起。
趙鐵英看過去，福寶正騎在大哥的肩上興奮地朝著她招手。
她趕緊擠過去，“福寶，大哥。”
趙鐵柱看了看她的眼睛，“眼睛咋這麼紅？哭過了？”
趙鐵英吸下鼻子，沒人問還好，一問心裡的委屈反倒壓不住了。已經止住的眼淚頓時湧出來。
“姑姑，不哭，臉該皴了！”
福寶伸出手要給她擦眼淚。
趙鐵英笑著抹了把眼淚，“福寶乖，姑姑不哭了。大哥我沒事，你們今天沒去撈魚？”
“今天就下了一網，天不亮就撈完了。”
趙鐵英踮起腳伸長脖子往裡看，“大哥，這是咋回事？”
“還不知道呢，公安都來了。”
趙鐵柱和福寶也剛到一會兒，來的時候劉會計已經躺在擔架上了。
他沒想到劉會計會是這麼個死法。
李富貴家門口，劉會計的老孃、媳婦和兒女哭成一片，揪著李富貴的衣領子不依不饒。
地上放著一個擔架，劉會計的屍體就在上面，被一塊白布從頭到腳覆蓋著。
李富貴已經完全傻掉了，被推搡的直趔趄。嘴唇不停地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喃喃什麼。
一個公安走出來，正是那個抓偷羊賊的小徐。
他抬起手臂揮了揮，高聲喊著：“沒事的都散了，知道內情或者能提供線索的請到第五生產隊辦公室，我們會待到十點多再離開！”
他又補充一句，“也可以私下裡和我們說，我們會對外保密！”
圍觀的人群都沒看夠熱鬧，很多人還在原地流連。
有兩名公安將擔架抬上車，劉會計的老孃一下撲到擔架上嚎啕大哭，“我的兒啊！”
有人上前拉著她離開，她抓著白布不肯走。
白布被她抓起，露出下面劉會計的屍體。臉色慘白，雙眼緊閉，舌頭吐出一截。
圍觀的人群頓時響起一陣唏噓聲。
劉家人哭得更大聲了。
趙鐵柱的眼神一晃，感覺擔架前似乎有個模糊半透明的影子。
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細看過去，確實有個影子，但是被慘白的雪地映的時有時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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