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爹看看哪摔壞了？”趙鐵柱輕拍著福寶的背。
福寶臉還埋在他懷裡，抽噎著，“寶寶沒臉了……”
趙鐵柱樂了，原來是小高人沒裝圓溜，馬失前蹄了！
“沒事，我姑娘臉大，摔一下沒不了。爹還等著小高人支招呢！”
福寶抬起臉破涕為笑，吸了吸鼻子，“爹可以族譜單開，就你做主想幹啥幹啥了。”
趙鐵柱眼睛亮了，狠狠親了她一口，“我閨女太聰明了！”
福寶又咧開小嘴笑得前仰後合的，“都是常爺爺教的，常爺爺說大家族要是風水問題沒有好的解決辦法，就不如單開。”
趙鐵英也蹲下來捏捏她的小臉，“寶兒，你的那些爺爺奶奶們教了你好多哦！”
“他們的本事都可大了，胡家教我心通，學成後就可以知道別人在想啥，黃家教我眼通，看一眼就知道因果，白家教我醫術，常家教我看風水，蟒家教我打架，灰家教我藏身和聚財，鬼爺爺鬼奶奶教我辦鬼事……還有好多好多的爺爺奶奶們都教我本事。”福寶低下頭攪了攪手指，“不過我還沒學全，他們說我太小，要慢慢來。”
“對，慢慢來，我們福寶將來是頂頂厲害的高人！”趙鐵英抱住她，頂了下腦門兒，“現在也是，是小高人！”
趙鐵柱站起身看著墳墓問：“娘，你恨我爹嗎？”
董淑梅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恨過，剛被釘在那兒的時候我恨所有人。後來想想你爹對我不賴，但是你爺奶苛待我時他也不能完全站我這邊。但凡他硬氣些你爺奶也不敢。你爹總說你大爺、叔叔都被土匪殺了，連個後都沒留下來，他得替他們盡孝。總是叫我忍……”
她的聲音又哽咽了，“可我忍到最後命沒了，閨女也沒了。這輩子就這樣吧……你也別恨你爹，你爹就是性格窩囊點，但也不是壞人。我被埋的事他到死都不知道。他回來時我已經埋在那邊了，他跑到墳前哭了好幾場。”
她嘆口氣，“我就在那邊看著，心裡不停罵他。”
“人走茶涼，時間長了感情也就淡了，他不是後來也娶了你後孃還生了好幾個孩子？你以後想你爹了可以過來祭拜他，至於你爺奶那是我和他們的恩怨，你自己想咋處理娘不攔著。”
趙鐵柱擦了下眼淚，“您是生我的親孃！他們那麼對你和殺母仇人一樣！他們臨終時都是我在床前盡孝，這些年也都是我逢年過節來上墳，也夠了，他們又不是隻有我一個孫子，也該老二和老三盡孝了！”
“回頭我給我爹單獨燒點紙，他願意給爺奶是他的事。”他說完背上簍子抱起福寶毫不猶豫地往山下走。
走了沒幾步他突然一頓，“閨女，你爺爺是家中老二，你大爺爺和三爺爺早早的就沒了，和這個墳地也有關係？”
福寶點下頭，“對哦，長子就是大房，二子就是二房，二房裡又分為長房和二房、三房，大爺爺和三爺爺都沒了，最後墳地的風水吉凶就落在爺爺這一房了。這個墳地對二房是最有利的。三房雖得了白虎勢，但白虎探頭也會導致家裡陰盛陽衰、是非口舌多。”
趙鐵柱“哦”了聲，“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如果你大爺爺和三爺爺還在，那麼他們家還有兒子也會出現大兒子勞而無功，二兒子得勢的情況？家族裡人多的話吉凶禍福擔的人也多，結果也就不會那麼明顯。”
福寶拍拍小手，“爹爹好聰明哦！”
趙鐵柱笑著點了下她的腦門兒，“是小高人指點的好！”
“不過常爺爺說祖墳也跟個人的命數和大運有關，有的人運好，百無禁忌，影響會很小，運氣差的就要倒黴嘍！”福寶攤了下小手。
“爹遇到了你這個小高人，所以運氣也漲起來了唄？”
“那必須滴！”福寶這會兒完全忘了自己卡得磕磣了，小腦袋瓜又揚起來了。
趙鐵柱抱著她繼續往山下走，之前他還以為是薛桂枝搞得鬼，現在看來這個墳地的風水從上一輩就有了。
大概這也是薛桂枝一直覺得趙鐵軍是福星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