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從鎮上回來時,天已經擦黑了,騎了一輛新腳踏車,馱了兩袋化肥。化肥袋子外面還套了麻袋,讓人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不然這麼明晃晃的露出化肥袋子,全村人都得盯著問哪來的。
福寶已經回來了,看著他推進院子裡的嶄新二八大槓,高興地跳腳,“爹爹買腳踏車啦!”
她摸著腳踏車,“爹爹,好新呀!是鳳凰牌的嗎?”
趙鐵柱笑了,“你還知道鳳凰牌?爹爹買的是咱龍江地產的孔雀牌,比鳳凰便宜,鳳凰的腳踏車票可不好弄。”
他將福寶抱到腳踏車的橫樑上,“走,爹帶著你溜一圈。”
“好耶!”福寶坐在橫樑上揮著小手。
“等著爹晚上再給你編個小坐椅。”
趙鐵柱騎上腳踏車帶著她在家附近轉悠著。
他們住的地方靠山邊,以前覺得偏,現在覺得人少挺好,安靜。
趙鐵軍從山上扛著鋤頭下來,累得耷拉著腦袋,胳膊痠疼。
正好看見父女倆騎著腳踏車過去,他下意識地就覺得趙鐵柱騎得是家裡丟得那輛腳踏車。
但再仔細看看,是輛嶄新到反光的,頓時心裡酸溜溜的。
沒想到大哥分家時就拿了個鋪蓋捲兒,現在竟然連腳踏車都買上了。
他氣哼哼地回到家,薛桂枝已經做好飯了,他看著桌上的飯清湯寡水的,眉頭頓時皺起來了。
“娘,這些日子幹活怪累的,不能買點肉吃啊?”
薛桂枝瞪他一眼,“買啥肉?又丟腳踏車又賠錢的,家裡這點錢都快嘚瑟沒了!”
“你說說你,非要上山開地,咱家這老些地不夠你種的?想一齣是一齣。”
李秀琴抱怨道,“咱家的地還沒翻完呢,就我和娘翻,都要累死了。”
趙鐵軍扒了口飯,“你倆懂啥?李奶奶說了,我要是勤快點日子不會差的。我這勤快了你們還總打消我積極性。”
薛桂枝抿下唇,確實,老二活了三十年難得勤快一回。
“你可整清楚了,別到時候又被罰款了。”
趙鐵軍一擺手,“這回沒錯,咱村裡好多人在自留山開地種糧食的。合同我也看了,上面寫著不能毀林造田,咱也沒毀林,本來就是咱自留山上的荒地,開出來種上糧食沒毛病。”
薛桂枝又說:“組委會說過些日子要發樹苗,讓種在自留山或者責任山上,不夠的自己再買。”
趙鐵軍不耐煩地翻了下眼睛,“到時候再說,一天天怪累的,哪有時間種樹。”
“對了,娘,我剛才看見大哥騎了一輛新腳踏車,你說他冬天前賣魚得賺了多少錢?我聽說前陣子他們還去省城玩了。”
薛桂枝抿著唇沒說話。
把老大分出去確實失算了。
。錢騰倒家往能還,快勤,手好把一是的真真活幹大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