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鳳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姑娘，其實你在問我的時候心裡已經有答案了是不是？你想從我這裡聽到個能讓心落地的準信。”
吳小慧沒否認，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現在趕緊回家，路上別耽擱，就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吳小慧站起身，留下一塊錢趕緊跑出門。
福寶看著李玉鳳，“李奶奶，你為啥不直接告訴她？”
李玉鳳摸摸她的頭，“剛才要是說了會錯過她知道真相的時間。再一個這話不能直接從我嘴裡說出去。等你長大就知道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你看她現在哭得可憐，可能轉頭就把你賣了，告訴對方都是你說的，等著兩口子和好了你就是最大的惡人，另一方會記恨你，甚至上門來找你麻煩。”
“奶奶年輕時候沒少被人家堵門口罵，還有人到家裡砸一通的。她和於老三的姻緣線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斷的。讓她自己去看到真相，下一步咋走看她自己。”
“這就是人常說的，話到嘴邊留半句。做先生的更要注意不能啥都往外吐嚕，你說得痛快了，人家覺得你準，你神通大，但結果可能是要命的。”
她又搖搖頭，嘆口氣，“就於老三那張嘴，八成三兩句就能給她哄好了。她本來對於老三就有情，於老三再說點好聽的……希望這姑娘能早點兒自己想通吧。”
“看到了還能被哄好？”福寶撓著頭，她的小腦袋瓜感覺不夠用了。
要是有人這樣騙自己，她非得把對方打到姥姥家去。
李玉鳳笑了，“有時候真相不重要，要看當事人願不願意相信，要是自己麻痺自己，認為自己是那個例外，啥真相都沒用。”
福寶眨了眨眼睛，大人的世界好複雜。
吳小慧出了門突然停下腳，猶豫了一會兒才往家趕。
她想知道真相，又害怕自己的猜想被驗證了。
她回到家，輕輕推開院門，走到屋門前也是輕手輕腳的。
她先看了眼自己和於老三住的屋子，裡面沒人。
她又走到陳寡婦住的屋子，這間屋當初婆婆說是給他們的孩子準備的。
她走過去，門虛掩著。
陳寡婦躺在炕上，於老三坐在炕邊，身子傾斜著，手摸著高高隆起的肚皮，眼裡是她沒見過的溫柔和喜悅，“娘，你看孩子又動了。”
“動了好，說明孩子壯實，再堅持兩個多月就勝利了。”於老孃坐在一邊的凳子上在做虎頭鞋，“你打算好咋跟小慧說孩子的事了嗎？”
“等著孩子生出來的，我就跟她說我受傷了，不能生，這孩子是收養乾姐的，當親生的養，省得她遭罪了。”
“娘，你放心吧，她好哄著呢！但現在還不能說，萬一她想不開再對乾姐做出點啥呢？”
陳寡婦伸出手輕撫著他的臉，“到時候可要記著我是你家的大功臣。我想看孩子的時候得讓我看。”
於老三抓住她的手親了下，“那必須的！你永遠都是孩子的親孃，她就是名義上的。”
陳寡婦捂嘴笑著，“你這個媳婦可真是讓你拿捏得死死的，那麼年輕嫁給你，對你還那麼痴情，你不感動啊？”
於老三直起身子嗤地笑了一聲，“當初同意這門親事就是圖她年輕還聽話。要不然我能娶她？”
陳寡婦又笑著問，“那要是她鬧呢？還有她孃家知道咋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