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那些躲在地窖裡看戲的藩王,會在乎遺詔的真假嗎?他們要的只是皇位!一旦現在發喪,昭告天下皇帝死於南疆人之手,這就等同於告訴所有人——大晉的中樞,現在是一座不設防的空城!”
楚清寒的眼神極度冷酷:
“我手裡雖然有兩萬重甲,但將士們剛剛經歷血戰,體力尚未完全恢復。此時若是幾大藩王聯手逼宮,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展開巷戰,京城的百萬無辜百姓必將生靈塗炭,大晉的元氣也會在這場內耗中徹底耗盡。”
“所以,不僅不能發喪,連太極殿的喪鐘,從現在起,也不許再敲響一下!”
趙大人猛地反應過來,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楚清寒說得對,他們這些儒臣太迷信“名分”了,而在絕對的權力真空期,只有刀把子才是最硬的道理。
“傳我軍令!”
楚清寒眼神如刀,沒有任何篡位者的急躁,只有戰時統帥的雷厲風行,
“沈烈,你即刻率領一萬玄甲軍,接管京城九門!落下千斤閘,沒有我的手令,連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進內城!紫禁城實行全面軍管!”
“末將遵命!”沈烈轟然領命,轉身大步邁出太極殿。
“趙大人,內閣與六部尚書隨我來。”
楚清寒走下玉階,徑直朝著太極殿後方的御書房走去。那裡,才是大晉真正的心臟。
御書房的密室大門,被楚清寒用精妙的內力強行震開機關。
昏暗的密室內,靜靜地陳列著兩樣東西——一枚雕刻著五爪金龍的傳國玉璽,以及一塊代表著京畿衛戍兵權的半塊青銅虎符。
楚清寒伸手,毫不避諱地將那塊沉甸甸的傳國玉璽抓在手中,隨後轉身看向身後的百官。
“各位大人,你們餓了七天,我也沒時間讓你們休息了。大晉的國運,現在就在諸位的筆桿子裡。”
“請楚大人吩咐!老臣等就算拼了這條殘命,也要保大晉社稷不失!”趙大人帶領六部尚書齊齊躬身。
“第一,以內閣名義擬旨,用玉璽用印。就說皇上遇刺受驚,正在太極殿靜養,由本座暫時全權處理朝政。”
“第二,戶部尚書,立刻核對京城內外三大糧倉的存糧,天亮之後,開倉放糧,穩定民心,絕不能讓京城發生米價暴漲和騷亂。”
“第三,兵部尚書,擬定安民告示,貼滿京城大街小巷。只需寫明南疆刺客已全部伏誅,任何人敢趁亂打劫、妖言惑眾者,殺無赦!”
楚清寒的每一道指令,都精準地切中了帝國運轉的要害。
那些原本以為楚清寒只會殺人的文武百官,此刻看著她有條不紊地佈置政務、安撫民心,眼中的敬畏更深了一層。
武能一刀梟首斬宗師,文能一紙安民定乾坤。 這樣的主子,才配坐那張龍椅!
隨著楚清寒的指令一條條下達,原本陷入癱瘓的大晉朝堂中樞,竟然在這極其詭異的秘不發喪中,奇蹟般地開始重新運轉。
……
京城,正陽門。 這是京城內城南面的正門,也是通往皇宮的必經之路。
城樓上,玄甲軍的重灌弓弩手已經就位,冰冷的箭簇在夜色中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沉重機擴聲,厚達兩尺、包裹著鐵皮的正陽門緩緩閉合。
。鎖封底徹門九城京,此至。土塵陣一起激,下落然轟閘斤千的大巨 ”!轟——噠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