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付現叫去送賬冊的官員剛回工部大門，就有好幾個同僚湊上來，目光裡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有人更是直接湊到他面前，壓低聲音：“你真把東西送去了？”
“送去了。運氣好，沒碰見宋少卿。”官員一臉劫後餘生。
那人豎起大拇指：“這是真運氣好。”
很快這事就在工部傳開，大家都猜宋素會怎麼做。先前她大鬧戶部一事，傳得可是沸沸揚揚。
還有退回禮部新儀注一事，因為付款覺得丟臉，只有禮部一些人知曉，沒往外傳。
剛回京的付現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蠢豬父親在信裡抱怨宋素如何與他作對抱怨了滿滿幾張紙。
當時官員一聽付現的吩咐，就覺得要遭，試著勸了，只是不敢說得太明白。
“付大人，這以往都沒有重新核驗一事。恐怕送去了，宋少卿她不依啊。”
付現腦海瞬間浮現宋素氣的眼睛射箭的樣子，沒準還得罵他兩句。
他被可愛的哂笑一聲，很快面色淡下來：“如何不依？規矩便是如此，難道她連規矩都不管嗎？”
官員：“她不一樣。”
付現看著面前的賬本，她確實不一樣。
所以這也是試探，她如果不想做的話，會使出什麼手段？
這麼點小事哪用得著宋素使手段。
她讓人把東西又送了回來，附贈一張紙條，上面就兩個字：不寫。
付現看著字跡旁邊的簡筆，伸出右手模仿。
把中指豎起來，其餘四指收攏，對著空氣比了一下。這是何意？
沒人能告訴他。
旁邊的官員等著他發火，可付大人貌如其人。被這樣對待後，只是把紙條拿起來看了半天，然後溫柔地讓他下去了。
官員如蒙大赦，轉身就跑。
值房無人後，付現又翻出那本書，把紙條跟他畫的簡筆畫夾在同一頁。
這是繼那枝花後，宋素第一次送他禮物。
他心情很好。
然後在第二日上朝時，彈劾了宋素。
宋素本來就生氣。她記付現二十多次，多數都算不上失儀，只是有風吹草動就全記下來。
萬一有鬼呢？萬一他這小動作有什麼深意呢？反正裴懷貞讓她記錄的目的也是這些。
現在發現，真是記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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