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想請教宋少卿，那八項物料，真的不必要嗎？那以後的大典，是否也是不必要的？”
他不說彈劾說請教，看著體體面面，其實把自己放在低處。越低聲下氣顯得宋素越趾高氣昂，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宋素實在盛氣凌人。
可是，宋素她一直這樣啊！
而且她不是在被彈劾就是在被彈劾的路上，在場的人打一棍子下去，棍下全是彈劾過宋素的。
全殿的人看著宋素擼袖子。
天啊，這是要打起來了？
付現話落後，殿中一片安靜。
宋素扭頭看裴懷貞，等著他讓自己解釋，這樣她好下去動手。
裴懷貞：“……”
他給黃仁使眼色。
黃仁得令，小跑過來把她剛挽上去的袖子放下來，還安慰似的拍了拍。
宋素把他拂開，繼續挽。
黃仁繼續放。
下面的付現沒懂，這是何意？難不成她敢在朝殿上動手？
行，不讓打是吧，宋素橫裴懷貞。
裴懷貞眨眼。是，下面這些人本來就沒幾個聰明的，要是把這個聰明的給他打出事來，活誰幹？
他手在扶手上敲了五下。
宋素同意了。看在錢的份上繞付現一回。
“宋卿，你來說說吧。”裴懷貞這才敢發話。
可宋素只是不動手，不代表氣焰就低了，她從上至下大跨步走到付現邊上。
“你針對我？”
如此直白。付現表情僵滯，假裝為難：“宋少卿何出此言？”
“每一年都要省錢，每一年都省的不一樣，怎麼不見從前要核驗？輪到我就要核驗了。”宋素聲音又亮又脆。
付現總覺得她現在有點危險，本來還胸有成竹，現在光是站著，腳就自己不聽話往後退。
“宋少卿此言差矣。是因今年賬目數額實在是少了許多。”
宋素見他後退，一手拽住他的領子把他往回拽。
付現被拽得往前趔趄半步。
她根本不聽他說什麼，“讓核驗，可以啊。把前面幾年的賬目全翻出來核驗，也都問問為什麼要省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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