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素：“？”
這她可要仔細看看了，把荷包拿近，湊到眼前，上面三花小狸繡得細密，跟她那繡了十幾年荷包的爹手藝有點像。
“你什麼時候有這技術了？”她有點不可思議。
裴懷貞故作隨意，“我本就什麼都會一些。即便不會，學起來也很快。想著你送過我荷包，正巧最近學了，於是順便給你準備一個。”
他的手掩在寬大袖擺下，遮住上面的針眼。
知曉一切的黃仁憋得實在是辛苦。他是知道陛下的，這兩日的閒暇全用來繡荷包了，世子手裡拿的只是其中一個，而陛下不滿意的都在永寧宮藏著呢。
這下，宋素是真的意外。要不然怎麼人家能當皇帝，這天賦，幹啥啥行。
“你要是喜歡，我以後多給你做幾個。”沒等她說話，裴懷貞就又主動開口。
宋素轉過去看他：“行啊，謝謝表哥。”
看來裴懷貞是真的很喜歡她這個沒血緣的表親了。宋素感慨：“表哥，你跟我爹真像。我爹也喜歡繡荷包，給我娘繡十幾年了。”
“那你平時戴的是你爹送的？”裴懷貞看向她腰間。
宋素看一眼，順勢把腰間的解下來，換上裴懷貞的。
“不是啊。我爹說他只給我娘繡，我娘戴著好看。”她說著樂了，“但是我娘最近戴的都是我繡的，可給他氣死了。”
裴懷貞也跟著她笑起來。
目光落在她腰間那隻新荷包上，三花小狸在她衣帶間晃來晃去，那親手製作許久的作品終於掛在她腰間，跟她很是相襯。
腦子裡突然迸發出一個念頭：她就是戴自己做的才最好看。
就像身上的衣物，連毛領都是自己挑選的。
“你爹不給你繡，我給你繡。以後喜歡什麼告訴我，我有空的時候都給你繡了。”裴懷貞不經思考說出這番話。
殿裡的宮人們見怪不怪。陛下對世子有多寵溺，只有文化殿的人知道。
其實他們都理解陛下，世子來了之後，這文化殿就是冬天，也不覺得冷了呢。
“表哥，你這不是搶繡孃的活嗎？你全乾了，我家繡娘全歇著？”宋素沒想到他還是個喜歡做繡工的，“而且我爹是給夫人繡的，那是夫妻之間的情趣。你一直給我繡幹什麼？肯定是將來有了皇后，去給皇后繡啊。”
裴懷貞一怔。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很正常的話，可從宋素嘴裡說出來，他聽著有些刺耳。
反駁道：“誰說非得是夫妻之間的……”
情趣二字噎在口中吐露不出，好像說出來，那月白軟緞的荷包都變粉了一樣。
“我怎不知大昭有這麼個規矩，只要關係好不就可以嗎？即便關係不好也可以。不過是個荷包，哪用賦予那麼多意義？”裴懷貞一頓。
“至於皇后，未來有沒有還說不準。”說著說著還生氣了，“我想贈誰便贈誰。我們之間關係親近，只贈你又怎樣？”
宋素聽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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