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是什麼感覺？此前他就想過，表兄弟之間可以擁抱到什麼地步。
裴懷貞閉上眼。
“酥酥，我有些冷，可以抱抱你嗎？”他毫不遲疑地貼過去。
這下真的一絲距離都不剩了。
胸膛貼上她的背，中間只隔著兩層衣料。他已經感受出自己的心跳，不聽使喚上躥下跳的。離得這麼近，她有感受出嗎？
裴懷貞左手從她的腰和床鋪之間的縫隙中穿過去，兩隻手臂環住她。
開始只是虛環，可那樣總少些什麼。於是手不聽使喚地收緊，直到那溫度是兩人共享。
嗅著她髮絲間的桂花香油味道，裴懷貞幾乎是迷離起來。
即便這樣，猶不知足。
手從她腰間移過去，沿著她的手臂慢慢摸到她的手腕，指頭搭上她的手背。等把自己的指頭一根一根嵌進她的指縫裡，扣緊後，上面的溫度燙得他睫羽都在顫了。
可他還是握得死緊，恨不得這是同一隻手，也恨不得宋素是長在他身上的。
等快把人揉進骨子裡，他喟嘆道：
“酥酥，你感受到了嗎？”
這不過是正常的表兄弟關係，他們就該是這麼親近的。
他想不出，除了宋素外，他還能這樣擁抱誰呢？
懷中的人睡得很沉，即便這樣也毫無動靜。裴懷貞得寸進尺，把頭擱在她頸側，像只狗一樣去嗅聞。
除了那桂花香油的味道，就是他的味道了，他目眩神迷，臉緊跟著就要貼上宋素的臉。
裴懷貞瞬間睜開眼。
他突然從側躺換成平躺，看著頭頂的床幔。帳頂分明是明黃色的緞面，卻映得他臉頰通紅。
這，真的是表兄弟可以做的嗎？
他很少懷疑自己，此刻卻忍不住質問內心，越發心神意亂。
可如果只能簡單地擁抱，似乎有些不甘心。
這同旁人有什麼區別呢？他一點也不算特殊的那個。
裴懷貞側首又看宋素一眼，隨後十分小心地翻身，背對著她。實在怕自己就這樣擁上去。
這該吵醒她了。
宋素睡得有些熱。
她壓根不認床，都不記得自己在哪睡的了，只渾渾噩噩間冒出念頭：現在不是冬天嗎？怎麼還這麼熱。
等睡足一個時辰後，意識總算回籠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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