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模樣，若是阿桂姐真能看上，未免太過離譜。
他趕緊收回目光，壓下心中雜念。
這時，阿桂姐忽然朗聲笑了起來，笑意通透：“李成，你不會真以為我看上你了，想讓你做我的男人吧？”
李成連連擺手，動作慌亂：“阿桂姐，你這說哪兒去了。我就是一隻癩蛤蟆，你是天鵝。癩蛤蟆哪能配得上天鵝？”
阿桂姐收了笑：“你這人還挺有意思，咱們說正事。”
李成重新坐好。
阿桂姐拿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李成端起來抿了一口，茶湯溫熱，帶著一股清苦的回甘。
他不說話，等著對方開口。
阿桂姐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端在手裡，不急著喝：“我聽說，你們接了澳商劉先生的活兒，要上青嵬山幫他找一樣東西。”
李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心裡警覺起來。
他放下杯子，面色平靜：“是有這麼回事。阿桂姐問這個幹啥？”
阿桂姐低頭吹了吹茶麵上的熱氣：“劉老闆想找的那東西，我也想要。所以我想跟你商量商量，你幫我一個忙，不需要你殺人放火，只要你進山後，沿路留個記號就行。事情完了，我給你兩千塊。”她說著，抬眼看了李成一眼，“怎麼樣？”
李成剛端起茶杯想再喝一口，手一顫，杯裡的茶水晃了一下，差點潑在褲子上。
他穩住手，放下杯子：“阿桂姐，你想讓我當內應？”
阿桂姐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李成苦笑了一聲：“阿桂姐，我就是一個外地來的小人物。劉先生是大人物，我惹不起。”
阿桂姐語氣坦然：“劉先生，我也惹不起。所以你要是答應幫我做這件事，自己可得多留幾個心眼。要是被劉先生的人發現了，我可護不住你。”
李成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一聲：“阿桂姐，你這話可就讓我犯難了。我幫你做事，出了事你又兜不住，我何苦冒這份險？”
“我這人向來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做得到的事我才答應，做不到的，絕不亂許諾。我能給你的就是那兩千塊，你要是覺得值，咱們就做這筆買賣。你要覺得不值，我也不勉強。”
李成聽了，語氣帶著誇張：“有阿桂姐這般實在通透的老大，是小弟們的福氣。”
阿桂姐沒有接他的話，身子微微前傾：“那你說，這內應，你做還是不做？”
李成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躲閃：“阿桂姐，我要是說不做，你不會找人收拾我們兄弟吧？我們可還住在你的店裡，在你的地盤上。”
阿桂姐搖了搖頭：“不會。你們是旅店的貴客。我們這兒的規矩，只幫客人解決麻煩，絕不找客人的麻煩。”
李成點了點頭：“我信阿桂姐這句話。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他直起身子，“這活兒，我不接。”
阿桂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有半點不悅，像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回答：“行。我知道了。”
李成站起身：“阿桂姐，要是沒有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阿桂姐放下茶杯：“再坐一會兒吧。這是一壺好茶，我一個人喝不完，倒了又糟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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