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0多萬……”
李成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聲音像卡在嗓子眼裡。
他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整個人的意識像被一記重拳砸進去，好一會兒才緩過來。他看向阿桂姐，忍不住追問：“阿桂姐，這訊息可靠嗎？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阿桂姐說：“訊息絕對可靠。”
李成猛地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動著，嘴裡不住地念叨：“一塊鵪鶉蛋大小的石頭，就值570多萬？這……這也太誇張了……”
他的腳步忽然慢下來，想起了自個的那顆珠子。
那顆珠子比那顆藍寶石大得多，而且夜裡會發光。
藍寶石能賣570萬，那這顆珠子呢？
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把腦海裡所有的雜念都劈了個乾淨。
李成站在原地，手指攥緊又鬆開，掌心全是汗。
他想：那顆珠子要是比藍寶石還值錢，那他可就發啦，別說是大隊，放到縣裡、市裡、全省，都擠得進最有錢的那一撮人裡頭。
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緊跟著就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這樣一顆珠子在他手上，就是一顆雷。
一旦露了風，讓人知道他身上揣著這麼個東西。
有權有勢的，敢下殺手的，一波接一波，全都會撲過來。
他想要錢，但他更惜命。
這顆珠子得儘快出手！
李成的目光落在阿桂姐身上。
這顆珠子要是放在這個女人手裡，她肯定有本事護得住。
可把珠子交給她，又怎麼保證她不會私吞？
他繞著茶几慢慢踱步，又回到沙發上坐下，端起自己的杯子，一仰頭把酒灌了下去。
酒液燒過嗓子，他放下杯子，抬眼看向阿桂姐。
阿桂姐被他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身子在沙發上微微動了一下，問：“你看什麼？”
李成盯著她，聲音平穩了些：“阿桂姐，我最後再問一句：那顆石頭，真的賣了570多萬？”
阿桂姐點頭：“我騙你做什麼。”
李成又問：“阿桂姐，你今天把我叫上來，還告訴我這些，到底想幹什麼？”
阿桂姐沉默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空杯，指腹沿著杯沿慢慢地轉了一圈：“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想幹什麼。劉先生這一趟賺得盆滿缽滿。我呢？什麼都沒撈著，還折了黑仔明。這麼虧的買賣，我頭一回做，心裡頭這股火，壓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