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一臉疑惑：“這跟我有啥關係？”
阿桂姐抬起眼看他：“你答應做我的內應，可你這個內應，做得並不怎麼樣。反倒幫劉先生找回了東西。我心裡火氣大得很，可我拿劉先生沒辦法，所以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拿你敗敗火？”
李成苦笑一聲：“阿桂姐，事沒辦好，是我的錯。你答應給的報酬，我不要就是了。可你要是把這次行動失敗的鍋全算到我頭上，那我不比竇娥還冤？”
阿桂姐看著他，語氣不急不緩：“我知道你冤。可做我們這一行的，才不管別人的冤枉，只要自己痛快就行。”
李成坐在沙發裡，垂著眼皮，像是在看杯子裡的酒，腦子裡卻飛快地轉著。
阿桂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繞彎子就沒意思了，可這根刺要是不拔乾淨，他今晚可要睡不踏實了。
他抬起目光：“阿桂姐，你要是看我不爽，直接找人修理我也就是了，沒必要把我叫到這屋裡來。既然你叫我上來了，那就說明咱們還有商量的餘地。”
阿桂姐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挺聰明，我果然沒看錯你。”她放下酒杯，身子往前傾了傾，“黑仔明死了，他的位置總得有人頂。你要是肯坐上去，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李成心裡咯噔一下，他沒料到阿桂姐想讓他頂替黑仔明的位置。
他的目光在阿桂姐臉上停了一瞬，幾乎沒猶豫，面上卻堆起一臉為難：“不好意思，阿桂姐。我沒法一直留在羊城，我有自己的家，家裡還有媳婦等我回去呢。”
阿桂姐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灌進去：“你拒絕我？你就不怕我找你的麻煩？”
“怕！”李成聲音很穩，“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我連強龍都不是，能不怕嗎？可就算怕，我也不會任由人拿捏！”
李成態度堅決，眼神犀利，和他剛進屋子時，簡直判若兩人。
阿桂姐盯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現在發現，我越來越欣賞你了！”她擺了擺手，“也罷！既然你已經想好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走吧。”聲音頓了頓，低了幾分，“那你可得好好保重。”
李成沒有起身。
他伸手拿過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又慢慢喝了一口。
這一口不像剛才那樣只抿一下，而是實實在在地嚥下去一截。
他把杯子放回茶几，往後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阿桂姐看著他這副輕鬆悠然的模樣，眉頭挑了一下：“你這是打算賴在我屋裡不走了？”
李成笑了笑：“阿桂姐生氣了？我這不是怕我走出這扇門之後，就再也喝不到這麼好喝的酒了。”
阿桂姐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喝這酒，拿走就行。”
李成朝她拱了拱手：“這瓶酒我肯定是要拿走的。但在拿走之前，我想到了一個能幫阿桂姐消火的辦法，就是不知道阿桂姐願不願意聽一聽。”
阿桂姐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往沙發背上一靠，饒有興致地“哦”了一聲：“說說看。”
李成坐直了身子，放下翹起的腿：“我大姨夫的祖上以前在宮裡當差，後來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樣東西。聽他講，那是連慈禧太后都喜歡的物件。”
“慈禧太后都喜歡的物件？”
阿桂姐的眼睛裡果然泛了光，但那光一閃，警惕也跟著上來了。
她上下打量了李成一番，笑出聲來，“你是不是還想說，讓我放你回去，你回老家把寶貝取來再交給我？李成，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