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掌下壓著趙小強的後脖頸，把人按在地上。
趙小強半邊臉貼著土，胳膊還在使勁掙，像條被叉住尾巴的魚，怎麼撲騰都翻不了身。
他喘著粗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成叔，放開我！”
李成沒急著鬆手，掌上又加了三分力。
趙小強胳膊上青筋鼓得老高，憋得臉通紅，可就是掙不出李成那隻手。
趙山根拄著拐，從堂屋緩步走出來，在臺階上站定。
他目光先落在李成身上，再往下一掃，看見兒子被摁在地上動彈不得，反倒低笑一聲：“小強，這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跟你成叔比，還差得遠。什麼時候能在他手底下撐過十招，我什麼時候才準你上山。”
李成鬆開趙小強，往後退了半步。
趙小強從地上爬起來，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不服氣。
他甩了甩髮麻的胳膊，又擺出架勢：“成叔，再來一回。剛才我沒準備好。”
李成淡淡一笑：“在山裡遇上野豬、撞上狼，難不成你還要跟它們說，等我準備好？”
趙小強嘴張了張，想頂回去，又找不出話來。
趙山根在臺階上衝他擺了擺手：“你成叔說得對。行了，該幹嘛幹嘛去。”
趙小強一臉不情願，可當著趙山根的面沒有發作，咬著牙出了院門。
趙山根看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才收回來，落在李成身上：“我這兒子咋樣？”
“小夥子精氣神足，手腳也利落，就是功夫還差著火候。”李成答道。
趙山根拄著柺杖，身子輕輕靠在門框上：“我這條腿殘了，說不定這輩子都站不回原樣。小強還年輕，不能跟著我就這麼耗下去。你要是有空，多幫我帶帶他。”
李成心裡暗道一聲：還真是會裝！
面上，他苦笑一聲：“山根哥這話太抬舉我。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你的本事，你指點他兩句，遠比我教一兩年強。”
趙山根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頭，話鋒一轉：“你來我家，是有啥事？”
李成點了點頭：“確實有點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趙山根側過身：“那進屋說吧。”
兩個人進了堂屋。
趙山根把拐靠到桌邊，在椅子上坐下。
屋裡沒有旁人，院門也虛掩著。
他抬眼看向李成：“家裡沒人，有啥話，說吧。”
李成也不繞彎子：“你和胡二白，應該還會再碰面吧？”
趙山根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當然。他還等我回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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