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疏,別乾坐著。你現在的身份是遠東大家族出來採購鍊金造物的年輕少主。如果從頭到尾一次牌都不舉,不僅拍賣行會懷疑你的資金鍊和動機,連周圍那幫老狐狸都會覺得你形跡可疑。”
“哪怕是裝模作樣,你也得挑兩件拍品下場叫叫價,維持一下你的人設。”
沈疏微微點頭。
紅髮師姐雖然平時嘴碎了點,但到底是摸爬滾打過的老油條,在大局觀和隱匿身份這方面,確實經驗老道。
正巧,第四件拍品被推了上來。
那是一尊通體泛著溫潤粉青色的瓷瓶。
長頸,鼓腹,圈足,釉面光潔瑩潤,泛著一層如同初春遠山般的朦朧青色。在展臺強光的投射下,瓷器內部隱隱能看到一圈圈細膩如髮絲般的開片紋路,猶如冰裂。
“南宋,官窯粉青釉長頸弦紋瓶。”
拍賣師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恭敬:
“來自神州皇室御窯的頂級造物。更難得的是,根據測定,這尊瓷瓶在當年出窯降溫時,被某位深諳‘水銀鍊金術’的大師以言靈洗練過胎土。它能自主吸附空氣中游離的微弱火元素,是極佳的淬火容器。”
“起拍價,四百萬美元。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二十萬。”
大廳內響起了一陣低低的抽氣聲。
四百萬美元對於凡俗藝術品而言已經是一筆鉅款,但對於承載了古老鍊金工藝的宋代官窯而言,完全處於合理的起步區間。
“四百二十萬。”後排一位藏家立刻舉牌。
“四百五十萬。”
之後價格在極短的時間內被推到了五百萬美元。
沈疏靠在椅子上,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香檳杯。
既然要演戲,那就挑個順眼的演。
他隨手從旁邊的扶手處拿起了十七號號牌,神態閒適地舉了起來:
“五百五十萬。”
“十七號先生,五百五十萬。”拍賣師的聲音立刻響徹全場。
白巧眼睛一亮,側頭看著沈疏:“喲,周少爺對這件宋官窯動心了?確實是好東西,這粉青釉的成色,放在我們北方也是難得一見的大開門正品。”
然而,還沒等拍賣師開始讀秒。
斜前方第九排的那個金髮青年,猛地直起了身子。
弗朗索瓦·貝尼尼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沈疏,揚起一個挑釁的笑容。
他毫不猶豫地一把抓起身旁的號牌,高高舉起,用帶著濃重義大利腔調的英語傲慢地高喊:
“八百萬!”
(感謝書友大佬:“北天域丹閣的舒雨”再次贈送的價值100的禮物!特此加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