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微微一靜。
一次性拔高二百五十萬美元。
這已經不是正常的藝術品競價了,這擺明了是在用美鈔硬生生抽對方的臉。
許多在座的老牌貴族露出了心領神會的冷笑,視線紛紛在第九排的弗朗索瓦和後排十七號的沈疏身上游移。
在長島這種地下拍賣行裡,年輕氣盛的二世祖為了爭風吃醋或者純粹的面子問題鬥氣砸錢,是他們最喜聞樂見的助興節目。
白巧的俏臉瞬間沉了下來,桃花眼裡滿是厭惡:
“又是這隻瘋狗!他根本不懂神州瓷器,他就是故意在噁心你!”
沈疏面色平靜無波。
耳麥裡,諾諾的聲音響起:“沈疏,適可而止,別上頭。你只有五千萬的保函額度,全部都要留給壓軸拍品,千萬別被這種白皮弱智帶進競價陷阱裡去。”
“師姐,你把我想得太狹隘了。”沈疏在心底失笑。
他像是一個會為了所謂的面子跟一條野狗在泥坑裡打滾的人麼?
不過,戲既然演了,自然要演全套。
沈疏唇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再次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裡的牌子:
“八百五十萬。”
聲音依舊清潤平緩,聽不出半分怒意,反倒透著一股“老子零花錢多得沒處花”的欠揍感。
第九排的弗朗索瓦見狀,眼底的厲色更甚。
在他看來,這個不知道從神州哪個山溝裡爬出來的東方人,竟然敢在自己看中的女人面前跟自己叫板!
在歐洲,貝尼尼家族雖然依附於加圖索,但也是手握不少資產的顯赫門第,論砸錢,他絕不相信一個亞洲小子能拼得過他!
“九百萬!”
弗朗索瓦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甚至轉過頭去,居高臨下地朝著沈疏比出了一個極其狂妄的挑釁手勢。
大理石臺上的拍賣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對於拍賣行而言,這種腦子被睪酮素燒壞了的蠢貨永遠是他們最親愛的上帝。
“九百萬美元!九號先生出價九百萬!還有哪位貴賓願意出價?”拍賣師的聲音高亢起來,目光殷切地投向了後排的十七號。
整個大廳的視線都在這一刻匯聚到了沈疏身上。
白巧咬了咬下唇,扯了扯沈疏的衣袖低聲道:“周祁,別衝動,九百萬買個宋官窯已經完全溢價了,不值當……”
在全場的注視下,沈疏卻只是優雅地靠在椅背上。
他迎著弗朗索瓦那充滿挑釁的目光,微微舉起了手中的香檳杯,遙遙致意。
隨後,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帶有諷刺意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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