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索瓦的臉色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被當猴耍了!
九百萬美元砸下去,他不僅沒有享受到碾壓對手的快感,反倒像是一個被街頭騙子套圈套走了全部家當的智障冤大頭!
“該死的黃皮猴子……”弗朗索瓦咬牙切齒,眼底甚至不受控制地湧起了殺意。
“九百萬一次,九百萬兩次,九百萬……成交!”
木槌轟然落下。
弗朗索瓦重重坐回椅子上,陰冷的視線幾乎要把沈疏生吞活剝。
“噗……咯咯咯……”
身旁的白巧再也忍不住了,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頭上那根溫潤的白玉簪隨著嬌軀的顫抖而微微晃動。
“天吶周祁,你太損了!”女孩用纖細的手指掩著唇,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看到那傢伙剛才的臉色沒有?九百萬美元……估計他回西西里得被他爹抽斷皮帶!”
沈疏只是神態自若地抿了一口酒,深藏功與名:
“助人為樂是我們神州的傳統美德。既然這位外國友人求知若渴,多收他一點學費也是合情合理的。”
耳麥裡,諾諾也發出了一聲如釋重負的嗤笑:
“算你小子機靈。不過你徹底把那條瘋狗惹毛了,待會兒如果出了會場,小心他帶人堵你。”
“那就讓他多帶點人。”沈疏心想,“紐約的救護車出警挺慢的,別讓他等太久。”
在隨後的拍品中,沈疏故技重施。
一件來自十六世紀德意志的精鋼全覆式鍊金胸甲,沈疏裝模作樣地報了個三百萬的底價,氣急敗壞的弗朗索瓦立刻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一路跟沈疏咬到了五百五十萬。
而在沈疏再次微笑著棄牌之後,那個金髮二世祖的臉上已經隱隱浮現出了一種即將腦溢血的絕望與狂暴。
他前後兩次加起來,已經被沈疏活生生放了不知道多少美元的血!
而沈疏呢?
一毛錢沒花,手裡端著香檳,身邊坐著北方白家最漂亮的大小姐,神態閒適得彷彿來長島度週末看小丑表演的。
大廳裡的其他買家看弗朗索瓦的眼神,已經從最初的敬畏變成了毫不掩飾的憐憫。
連坐在第一排的那幾位歐羅巴元老,都忍不住低聲感嘆加圖索家族怎麼會養出這麼一個沒有腦子的蠢材外戚。
......
很快,拍賣會接近了尾聲。
“當!!”
沉重的黑珊瑚木槌砸在大理石臺上,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渾厚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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