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眼中露出了狂喜與貪婪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拿下稀世珍寶的未來。
然而,就在木槌即將落下的前一秒。
沈疏的耳麥裡突然傳來了諾瑪的聲音音:
“沈疏同學,昂熱校長接線中。”
緊接著,昂熱那沉穩中帶著一絲優雅的聲音直接切入了沈疏的通訊頻道:
“沈疏同學。”
老校長聽起來很和藹:
“諾瑪已經為你開通了執行部應急資金通道。瑞士聯合銀行的三組離岸不記名金庫已為你全面解凍,無視預算上限,無視常規流程。”
昂熱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把那條紅線帶回卡塞爾。”
沈疏嘴角緩緩上揚。
他就喜歡這種簡單粗暴、不講道理的底氣。
於是,在全場所有人都以為這件壓軸拍品即將以四千萬美元塵埃落定的時候。
坐在後排十七號高背椅上的那個東方少年,慢條斯理地將手中的空香檳杯擱在了紫檀木几案上。
酒杯與硬木碰撞,發出了一聲悶響。
隨後,沈疏整了整自己墨色立領常服的領釦,在無數道詫異的目光中,神情自若地站起身來。
他沒有去看身旁滿臉愕然的白巧,更沒有去看斜前方那個渾身緊繃的弗朗索瓦。
沈疏只是抬手,將手中的十七號號牌隨手往身前的大理石小几上一扔。
他的神態閒適得彷彿只是在仕蘭中學的早點鋪子裡跟老闆要兩根油條和一碗熱豆漿。
之後少年的嗓音穿透了沉悶的大廳,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從容與淡漠,純正的英式發音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一億。”
大廳裡所有的竊竊私語都在這一瞬間徹底消失了。
拍賣師舉在半空中的黑珊瑚木槌徹底僵住了,他那雙閱盡無數大風大浪的蒼老瞳孔劇烈收縮,像是在看著一個瘋子,又像是在看著一個神明。
一個億?
他把四千萬的競價……直接翻了一倍多倍,一口氣砸到了一億美元?!
這筆現金如果全部換成一美元的現鈔,足以從曼哈頓一直鋪到長島的海灘上,甚至能直接買下一支小型國家的海軍艦隊!
“一……一億?!”
白巧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平日裡那副靈動狡黠的大小姐儀態蕩然無存,黑白分明的桃花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身旁這個神色平淡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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