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
中環。
陸海通大廈一層。
一家名為“麥肯士”的西式快餐店，悄然在這裡開業了。
大廈包租公兼快餐店老闆宋俊林，正在這裡親自為顧客做炸全雞。
午飯時候剛到，櫃檯前就站了幾個人。
最先來的西裝男子抬起手腕，已經看了兩次表。
“老闆，還要等多久？”
“全雞還要一會兒。”
宋俊林剛答完，男子便皺起了眉頭：“我一點鐘要見客，你們招牌上不是寫著快餐嗎？”
這話讓宋俊林手裡的夾子頓了一下。
他今天準備露一手，特意把炸全雞當成主打。顧客看見玻璃後的樣品，自然也跟著點全雞，可接連幾單下來，兩口炸鍋全被佔住，後面想買個雞腿的人也得等。
“還有什麼能快些的？”男子又問。
宋俊林看了一眼已經炸好的雞排，說道：“給你換雞排堡，差的錢退給你，行不行？”
“能讓我帶走就行。”
男子拿著漢堡匆匆離去，連店裡的椅子都沒坐。
跟他相反，旁邊帶兩個孩子來的婦人，卻問能不能把整雞切開。
“他們兩個搶著要雞腿，我又吃不下這麼多。你這裡有沒有小份的？”
“有，雞腿可以單點。”
“那你怎麼不擺出來？我還以為非得買一整隻。”
宋俊林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櫃檯正中擺著漂亮的炸全雞，選單上的其他東西倒像陪襯。店員介紹起來，也總說這是老闆親手做的招牌菜。
他當廚子這些年，習慣了端出一道拿手菜讓客人叫好，如今換了個買賣，還是下意識地沿用了老辦法。
等這一撥客人走完，宋俊林把幾名店員叫到櫃檯前，親手撤下了那隻佔著最顯眼位置的樣品雞。
“以後先問客人要帶走還是在這裡吃，幾個人吃。別上來就勸人家買整雞。”
一個店員有些捨不得：“老闆，整雞賣得貴啊。”
“剛才那位先生要是趕不上時間，錢都得退給他。你想多賣，他未必願意多等。”
宋俊林將漢堡、雞腿和薯條的小份樣品放到前排，又給炸全雞單獨騰出一塊地方，寫明需要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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