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郎去茅房的時間有些久,簍子裡的酒麴是用油紙包的。
還真別說,有幾包還挺適合釀果子酒。
挑選完後,她把東西放一邊,轉頭將上半身扎進水缸,開始清洗。
顧驍從張屠戶那買肉回來,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親親孃子,撅著個屁股在外頭。
她腰細,驚人的腰臀比在這個姿勢下更顯眼。
院子裡還有倆顧念璟留下來的夥計呢,是男的。
他擋住青禾,目光掃過朝這兒看的人,話卻是對身後人說的,“快起來,不是僱了這麼多人嗎?怎的還得你親自動手?”
水缸裡發出的聲音有迴音,“順手的事兒,洗完這個就不洗了。”
顧驍嘖聲:“你身子不好,井水涼,別凍著。”
青禾這才直起身,手裡拿著絲瓜瓤,“啥玩意兒?這都四月裡了,我還能被凍著?”
這人怕不是當她是紙糊的。
顧驍看著她擼起的袖子直皺眉,撩起自己的衣襬囫圇擦乾,把袖子抻下來。
“你忘了前兩天還縮在床上下不來?”
她雖吃了補藥,身子也比之前好,可前段時間來回一趟京城暈船得厲害,路上都沒吃什麼東西。
好不容易養起來點肉,都吐到了大江裡。
原來不疼的小日子,又開始折磨她。
大夫說還是要仔細些,若不然,懷孩子生產會辛苦,容易落下病根。
女子本就怕涼,她還這麼不注意。
顧驍想想都有些生氣。
他這不虞的樣子落進青禾眼裡,居然有些可愛。
便是晃了晃他的袖子,語帶撒嬌:“村長家洘魚塘,聽說裡頭有不少泥鰍,我想吃了。夫君幫我捉些來好不好?”
聽她要求自己做事,不知為何,顧驍反而高興了些,“好,我這就去,大田螺要不要?你做的田螺煲好吃,再捉兩隻鱉,給你補補身子。”
說話間,抬眼瞧見從東院月洞出來的貨郎,青禾皺眉。
明明喊他去北門那的茅房的,怎麼會從自己院子出來?
不自覺往北門瞧去,正好瞧見桃花出來。
心說或許是那的茅房有人,貨郎又急,等不了了才到的東院。
付了酒麴的錢,貨郎便走了。臨走時,沒多說一句話。
他趕著騾車直奔野狼溝,那裡是土匪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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