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往地下入口走的時候，回頭瞥了一眼娜佳。
她正蹲在第一間營房門口，把一堆黑乎乎的破被褥往院子裡拖，
頭髮上沾了灰，鼻尖上蹭了一道黑印子，自己還不知道。
陳林忍不住笑了一聲。
娜佳聽見了，頭也不抬：“笑啥笑，快下去！別耽誤我幹活。”
陳林沒接話，轉身往地下走。
臺階是石頭的，寬約兩米，兩側牆壁抹了粗糙的水泥，
每隔幾步有個凹進去的壁龕，裡頭還殘留著燈座。
手電筒一照，能看見地面上有亂七八糟的腳印，有帶泥的，也有帶血的。
匪徒們果然沒少折騰這兒。
臺階不算長，大概走了十幾米，前面出現一扇敞開的鐵門。
鐵門很厚，約摸有十釐米，表面都是坑坑窪窪的撞擊痕跡，像是被人拿槍托砸過。
門軸應該早就鏽了，但匪徒在這兒住了大半年，
進進出出的，反倒把門軸磨得靈活了。
陳林伸手一推，鐵門嘎吱一聲，開了。
一股潮溼的、混合著黴味和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陳林皺了皺鼻子，舉著手電往裡面照。
主洞室比他想象的大，至少有三百平米，
高度差不多五米多，頂上能看見裸露的岩石，岩石縫隙裡還結著霜。
四面牆壁都刷過水泥，但已經斑駁得厲害，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面的粗糙石壁。
地面上亂七八糟的，碎木箱、破酒瓶、爛布條、空罐頭盒，遍地都是。
有個角落裡甚至堆了十幾個空酒瓶，碼得整整齊齊，像是某個人特意收集的。
陳林掃了一眼就樂了。
這幫人過得還挺有儀式感，喝酒都要分類碼放。
他沒急著往裡走，先用手電筒掃了一圈。
大廳正對面是一扇更大的鐵門，門上的標牌早就被砸爛了，只留下幾個鉚釘孔。
左右兩側各有一條通道，牆壁上殘留著日文的標示牌，
有的被人用刀劃過，有的乾脆被卸下來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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