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選的是鹿群回山的必經窄獸道,兩邊全是直上直下的石崖,鹿群根本繞不開。
趙豹蹲下來,用積雪把繩套的下半截嚴嚴實實埋住,只把鬆鬆垮垮的活釦露在雪面外。
邊緣撒上一層剛刨出來的鮮苔蘚,連半分人工痕跡都看不出來。
之後兩人又特意在每個套子後邊撒了兩顆鹽水苞米,順著苞米的痕跡往陷阱的方向引。
這法子是趙家傳了三代的老手藝,穩當得很。
鹿的前腿一踩進活釦,浸過鬆油的麻繩唰地收緊,只會纏住小腿,半點傷不到骨頭,連鹿皮都蹭不破。
但缺點也明擺著,太費功夫,一個套子只能套一頭鹿。
而且還得賭準鹿群剛好順著這條獸道走,但凡鹿群換個方向繞路,大半天的功夫就全打了水漂。
等他們剛把最後一個繩套埋好,趙豹和趙山就找了個位置藏了起來,剩下的就是靜靜地等待。
獵犬都被攏在趙虎身邊,怕它們的叫聲驚走鹿群,他對三條獵犬都下了禁止命令。
時間一點點過去,刨完草根後梅花鹿漸漸往西移。
趙山撒的苞米終於有了些效果,裡面加了些趙家加獨門秘製的粉末,把鹿群吸引了過來。
六頭梅花鹿順著獸道慢悠悠的走著,領頭的大公鹿剛踩進第一個套子。
麻繩瞬間收緊,它猛地一驚,剛要往後蹦,旁邊兩頭半大鹿又接連踩中了另外兩個套子。
剩下三頭鹿嚇得轉頭就往後竄,趙虎舉起手裡的槍,對準梅花鹿逃竄的方向。
砰,子彈帶著尖嘯在梅花鹿前邊五米炸開,梅花鹿沒有被嚇的轉身回去,反而衝過了雪花炸開的地方繼續逃命。
砰,第二聲槍響,最後邊的一頭母鹿栽倒在地,另外兩頭躥入西北方向的道路消失不見。
最後三兄弟站在雪地裡,看著套中三頭纏得老老實實的活鹿,還有一頭被趙虎留下的死鹿。
死去的梅花鹿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是獨彈造成的。
趙山掰著手指頭算賬,臉上的笑剛展開又垮下去。
忙活了三天,逮住三頭活鹿,比預期差了不少。
“大哥,還追嗎?”趙山算完後偏頭看了看趙虎。
趙虎搖頭:“不追了。嚇壞後的梅花鹿跑得快,我們帶著三頭活鹿追不上的。”
“那就往家走,看路上還能不能踩著另外的鹿蹤。”趙豹掃了一眼,沒有過分的沮喪,也沒有什麼太大的興奮。
另一頭,爺孫倆蹲在山澗背風的石窩子裡,老巴圖把那隻樺樹根雕的老鹿哨湊到嘴邊,氣息順著哨孔慢慢送出去。
軟乎乎的呦鳴順著山風飄遠,和母鹿春天的求偶聲一模一樣。
索倫攥著一把鹽水苞米,蹲在爺爺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直勾勾盯著山澗入口的方向。
沒過半個鐘頭,那頭長著七叉角的大公鹿率先探出頭,耳朵抖得筆直,試探著往鹿哨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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