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老林的哪有人，八成是幾隻餓急眼的野貓掉進捕獸坑裡了。”
“野貓叫這麼大聲？”沈南星半信半疑。
“管它呢，叫喚累了就不叫了。”
祁長庚蓋上木鍋蓋，把蒸屜架在滾開的鐵鍋上。
“媳婦，添把柴，這白麵饅頭得大火催，蒸出來才暄軟。”
熱氣蒸騰，麥香味很快就在洞裡瀰漫開來。
洞裡暖融烘烘，肉香面香交織，一家四口其樂融融。
而洞外的糞坑裡，祁建國和李春花已經喊破了喉嚨。
兩人的鞋襪早被冰水浸透，凍得像兩塊硬邦邦的石頭。
“老二！祁長庚！你個斷子絕孫的！快把老子拉上去！”
祁建國扒著滑溜溜的坑壁，指甲都劈了，眼淚鼻涕凍成了冰柱掛在臉上。
李春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縮在角落裡直打擺子。
“我不行了……建國，我要凍死在這兒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日頭偏西，山風越來越硬。
就在兩人快要徹底失去知覺的時候，山道上響起了踩雪的“咯吱”聲。
村裡的拖拉機手趙大牛，帶著王家嬸子和幾個村民，正揹著筐來後山撿乾柴。
“大牛，你聽見啥動靜沒？像是在哭喪。”王嬸子緊了緊頭巾，四下張望。
趙大牛拎著砍柴刀，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剛走到黑熊洞側面的矮坡，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他捂著鼻子往坑裡一瞅，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哎喲我去！這坑裡怎麼有兩坨黑漆漆的活物？”
王嬸子湊近一看，認出了那條極具標誌性的大紅花頭巾。
“我的老天爺！這不是祁家老大和春花嗎！你們咋掉茅坑裡了！”
坑裡的祁建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仰起頭虛弱地哀嚎。
“大牛兄弟……快拉我一把……我腿沒知覺了……”
幾個村民趕緊解下腰上的麻繩，七手八腳地扔了下去。
好一頓折騰，才把這兩個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人形冰棒給拽了上來。
“嘔——這什麼味兒啊！”趙大牛捏著鼻子退出去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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