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放你進去。”
鐵牛拿著對講機，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春花，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在這兒等著。”
李春花一聽這話，渾身觸電般地哆嗦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那張糊滿泥巴和鼻涕的臉，渾濁的眼底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我、我就知道！長庚是個心軟的好孩子！”
極度的飢餓讓她爆發了驚人的力氣。
李春花連滾帶爬地往前蹭了兩步，死死扒著冰冷的鐵門柵欄，扯著破鑼嗓子往裡喊。
“長庚啊！大嫂就知道你是個念舊情的人！”
她一邊嚎，一邊把頭往鐵門上“砰砰”地磕。
“以前是大嫂被豬油蒙了心，大嫂不是人！”
“只要你給大嫂一口熱粥，給口剩飯也行！”
李春花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唾沫星子亂飛。
“以後我給你家當牛做馬！給你倒洗腳水，給你刷茅房！你讓我幹啥我幹啥！”
她心裡那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只要能混進這座皇宮一樣的別墅，憑自己這張嘴，怎麼著也能賴上幾口大魚大肉。
此時，別墅二樓的露天陽臺上。
沈南星穿著件厚實的純白羊絨大衣，懷裡抱著穿著粉色羽絨服的祁念念。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大門外那個像癩皮狗一樣磕頭的女人。
那雙曾經總是透著怯懦和逆來順受的杏眸裡，此刻只剩下刺骨的冷漠。
“粑粑，外面那個髒兮兮的奶奶是誰呀？”
祁念念摟著媽媽的脖子，好奇地探著小腦袋往下瞅。
“她為什麼一直在撞門？是肚子餓了嗎？”
沈南星伸出溫潤的手，輕輕捂住女兒的耳朵。
“那是個討飯的瘋子，念念別看，小心晚上做噩夢。”
她連“大伯母”這三個字都懶得提。
當年李春花是怎麼指著她的鼻子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是怎麼把發著高燒的長庚趕出家門的。
這筆賬，她沈南星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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